峡谷,继续向下延伸,雾气愈发浓重,能见度越来越低。周围那些扭曲的、黑色的、如同腐生血管般的变异植被,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更加诡异的、仿佛是由腐败的有机物和暗银色菌丝混合生长而成的、缓慢蠕动着的、类似苔藓或地衣的附着物,覆盖在岩石和地面上,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腻腐败气味。空气中,除了硫磺和腐败味,还多了一种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在啃噬、在低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妈的……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老 K 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黑色的、蠕动的地衣,让他本能地感到极度不适和危险。
艾瑞斯手中的“逻辑密钥”,顶端的淡金色脉动光芒,在这片愈发污浊、诡异的环境中,却变得越发清晰、稳定,甚至开始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温暖的光晕,将周围试图靠近的、带有“阴影”污染气息的灰白雾气,隐隐排斥开一小片区域。而被卢卡斯扶着的莱拉,呼吸似乎也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丝,尽管依旧微弱,但那种本能的、与环境能量的艰难“对抗”与“调和”的韵律,似乎变得更加……“主动”了?仿佛“逻辑密钥”的存在,为她提供了某种“坐标”或“屏障”,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环境中那些“不协调”的污染,并本能地尝试去“平衡”。
这变化微小,却是黑暗中唯一的好消息。
又前行了不知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里昂的脚步再次开始踉跄,药效似乎即将过去,艾瑞斯和老 K 也几乎到达体力极限时——
前方的浓雾,似乎……变淡了?
不,不是变淡,而是雾气被某种东西“吸收”或者“驱散”了。在峡谷底部,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嶙峋怪石和黑色腐生地衣的区域中央,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大约直径二十米的、近乎“纯净”的圆形地带。
这片圆形地带内,地面不再是那种被腐生地衣覆盖的、令人作呕的黑色,反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带着淡淡玉质光泽的、某种从未见过的、致密的灰白色岩石。地面上,没有任何黑色腐生物,甚至连灰尘都很少。空气也异常清新,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雨后矿石的、清冽的气息,与周围污浊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这片圆形地带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大约三米高、通体由与地面同质的灰白色岩石雕刻而成的、造型古朴、线条简洁流畅的、类似某种古老祭坛或界碑的方形石柱!
石柱表面,镌刻着复杂的、与“守望者”文字同源、但更加古老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死物,而是内部隐隐有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淡金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极其缓慢地、以某种特定的规律流淌、循环着。石柱的顶端,并非尖顶或装饰,而是一个向内凹陷的、大约巴掌大小的、光滑的圆形凹槽,凹槽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与艾瑞斯手中“逻辑密钥”顶端那个微缩星系结构,几乎完全一致的、立体的能量回路印记!
此刻,艾瑞斯手中的“逻辑密钥”,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召唤,顶端的淡金色光芒骤然变得无比明亮、稳定,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欢快的嗡鸣!权杖本身也变得温热,杖身镌刻的纹路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流淌着微光。而被卢卡斯扶着的莱拉,也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嘤咛,眉心那淡金色的纹路,再次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与石柱顶端那立体印记,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极其短暂的能量共鸣涟漪!
“这……这是……” 卢卡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兀出现在污浊峡谷底部的、纯净而神秘的灰白石柱,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平衡信标……还是……某种净化节点?” 老 K 也震惊了,他能感觉到,站在这片圆形地带边缘,空气中那种令人不适的、属于“阴影”的污染气息,明显被隔绝、削弱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艾瑞斯的心脏狂跳起来。密钥的指引,莱拉的共鸣,环境的异常纯净……一切都指向这里!这石柱,绝对与“守望者”的“平衡”序列,与他们要执行的“终极覆盖协议”,甚至与“星语”留下的信息,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过去!靠近石柱!” 艾瑞斯当机立断,架着里昂,快步走向那片纯净的圆形地带。一踏入那片灰白岩石的范围,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一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空气中那清冽纯净的气息,带着某种安抚和治疗的效果,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们来到石柱前。石柱散发出的、那种古老、浩瀚、纯净而又稳固的能量波动,更加清晰可感。艾瑞斯能感觉到,手中的“逻辑密钥”在微微震颤,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石柱顶端的印记结合。
“钥匙……插进去?” 老 K 看着石柱顶端的凹槽和印记,又看看艾瑞斯手中的权杖,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