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就是小姑娘认识的全部，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桥梁。”
说到此，墨卿尘忽然转头看了眼沈逸，见到这如此相像的面容，还是不免恍惚。最后，她伸手摸了摸沈逸脑袋，而后微微一侧头，似是有些倦怠，将头靠在沈逸肩膀上。
继续缓缓诉说。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某些东西悄悄改变了，某一天，她在桃树下练剑，花瓣纷扬如雨，师傅站在廊下看着，忽然说：“你长大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她转过头时，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不是欣慰，不是感慨，而是某种更深、更暗的东西，像潭水被投入石子，涟漪之下涌动着看不分明的情愫。”
“从那以后，她时常感觉到师傅的目光，有时是在她修炼时，有时是在她读书时，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教导，而是带着温度，带着重量，当她回望时，他又会移开视线，恢复成那个平静的师父。”
“又是一天，师傅送她一支白玉簪，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为她绾发时，他的手在她发间停留了片刻，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看见他低垂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她不敢细辨的暗潮。”
“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也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师傅眼中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是什么。”
说到这里，墨卿尘的声音变得很小，听起来仍旧有些迷茫。
她...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没懂。
“男人，喜欢上了那个姑娘。”沈逸的声音很轻，酒意已被墨卿尘的故事散尽大半。
“那...那个小姑娘呢？”沈逸微微侧眸，盯着眼神有些发直的墨卿尘。
此刻的她，流露出的感觉，让人有些心疼。
沈逸伸手搭在她肩膀，微微搂着，似安慰，不轻不重的拍着。
“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对男人更多的是，感激。”
“但她也没懂心中的那分悸动是什么意思，那种感觉...不像是她主意为之，更像是冥冥之中被什么东西刻意引导。”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墨卿尘从沈逸肩头起来，定定看着她：“我对你，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没有与他的那么深。”
沈逸感觉到面上有些冰凉的手，她想用自己面颊的温度暖一暖对方，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揉搓，对方依旧是那般...
墨卿尘就这么依着沈逸抓着自己的手，她盯着对方的眼睛，继续开口。
“最后，师傅跟我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等他。我问他多久回来，他没有回答我。”
讲到这里，主人公已经从男人和小姑娘变成了墨卿尘和她师傅。
“他只和我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等他。”
“就这样，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山上的桃花开了又谢，雪落了又融，已是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那些仅有的更深的东西已经在寂静的岁月里扎根生长，连她自己都无法拔除，师傅说等，那我就等，哪怕是没有期限的承诺。”
已经，成了执念。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如今是死是活。
她只是等。在每一个晨昏，在每一次花开雪落时，她都在等，等他回来，甚至到了现在...
她自己都不知道等对方回来要干嘛。
干嘛呢？
像以前小时候一样，教她读书写字念经文么？
貌似...用不着。
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旁边指导她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