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致命的诱惑(1 / 2)

舱房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水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两人挤在狭窄的门后空间,浑身湿透,气息都因方才的惊险和急促动作而紊乱不堪。

年氏几乎是完全被任伯安圈在怀里,她的背紧贴著冰冷的舱壁,前面则是男子温热而带著湿气的胸膛。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湿透的薄薄衣衫几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曲线、温度和剧烈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或者早已混成一片,在这寂静、昏暗、充满私密感的狭小空间里,擂鼓般敲击著耳膜和理智。

任伯安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侧,那柔软的腰肢不堪一握,隔著湿冷的布料,热度却惊人。

他低下头,便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容顏。

散乱的湿发贴在她光洁的额头和脸颊,水珠顺著她优美的颈项滑落,没入被湿衣紧紧包裹,弧度惊人的胸前。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

那双氤氳著水汽和惊惶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正直直地望著他。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將怀中温香软玉的年氏搂得更紧。

年氏感受到他骤然收紧的手臂和逼近的气息,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应该推开他的,可是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反而有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渴望在四肢百骸流窜。

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风中残蝶般剧烈颤抖著,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等待著什么。

任伯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舱內小床上隨意搭著的一件藕荷色的、绣著並蒂莲的肚兜,以及床边木凳上掛著的一条月白色的绸裤。

那是少女最私密的贴身衣物,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带著一种无声而又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和暗示。

任伯安不由低下头,就在他的唇几乎要触碰到她唇的前一瞬。

她是年羹尧的妹妹!是胤禛未来的女人!

这个念头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被情慾笼罩的脑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不!绝不能!

他猛地鬆开了手臂,如同被烫到一般,向后踉蹌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地喘著气,仿佛刚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

年氏感觉到怀抱的骤然撤离和温暖的消失,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任伯安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冷硬和紧绷的侧脸。

“年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极力压抑后的颤抖,“方才情急,多有冒犯。你快些更换乾爽衣物,以免染上风寒。”

他说完,不敢再看她一眼,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迅速转身,拉开门栓,头也不回地闪出了舱房,並细心地將门重新带好。

舱门关上的轻响,將內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年氏独自站在冰冷、昏暗、还残留著男子气息的舱房里,浑身湿冷,心却如同被丟进了沸水之中。

刚才那片刻的炽热、亲密、以及最后戛然而止的冰冷,如同冰火两重天,让她无所適从。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难言的空虚感攫住了她,她顺著冰冷的舱壁滑坐到地上,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依旧残留著他体温的,湿透的膝盖间,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而逃回自己舱房的任伯安,背靠著紧闭的房门,同样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纤细腰肢的柔软触感,鼻尖仿佛还縈绕著那挥之不去的淡淡馨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袍,苦笑著摇了摇头。

真是,险些酿成大错。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美色固然动人,但权力和生存,才是眼前最紧要的。

美人恩重,亦可能是穿肠毒药。尤其是在这权力场中,一丝一毫的牵扯,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黑暗的运河水面,以及远方那隱约可见的、代表著至高权柄的江南行在方向。

温柔乡是英雄冢,眼下,还不是鬆懈的时候。

清晨的薄雾如同轻纱,笼罩在运河两岸。

官船在晨光与雾气中,缓缓靠向了江寧府繁华的码头。

船身与木质码头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也惊醒了船上许多浅眠的人。

任伯安几乎是一夜未眠,脑海中反覆推演著面圣的应对,以及昨夜那险些失控的曖昧。

他早早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略显庄重的深蓝色长衫,虽无官服,却也力求整洁肃穆。

他刚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准备呼吸一口江南湿润的空气,便与同样从隔壁舱房走出来的年氏撞了个正著。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怔。

年氏显然也未曾安睡,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面色有些苍白,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装,领口绣著细小的莲纹,少了几分昨日的娇俏,多了几分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