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莹的吉他伴奏也跟着做了调整,在转音处加了一个清脆的泛音点缀。
“这个好!”晓晓眼睛一亮,“那个转音很有味道。”
莉莉开心地笑了:“那我明天就用这个版本。”
“不过……”杨莹犹豫了一下,“转音那里,我的吉他要再轻一点儿,不能抢你的声音。”
“对,”晓晓点头,“伴奏是绿叶,要托着歌声,不能抢戏。”
又练了两遍,一次比一次默契。收工时,莉莉长舒一口气:“终于踏实了。”
下午的化学课上,盛老师讲到卤素的性质,敲着黑板说:“氯气有毒,实验时必须小心——就像你们明天上台,也得小心,别紧张过头出岔子!”
底下传来几声低笑。
盛老师自己也笑了:“好了,知道你们心思早飞了,今天不讲新课,咱们复习一下重点……”
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根本静不下来。
王强和贾永涛还在打磨相声的包袱。
“这次测验,”王强一脸沉痛,“我考了六十分。”
“可以啊,你及格了。”贾永涛说。
“我爸说,”王强模仿家长语气,“‘六十分?你还有四十分去哪儿了?被狗吃了?’”
贾永涛接道:“你就说,‘爸,那四十分不是被狗吃了,是被老师扣了。’”
周博转过头来插话:“强子,你明天那个拍肚子打拍子的创意,我觉得可以再夸张点儿。”
“怎么夸张?”王强问。
“你就‘砰砰砰’拍出节奏来,”周博比划着,“然后说,‘天然的低音鼓!自带混响!’”
“好主意!”王强眼睛亮了,“我再加一句,‘这鼓不用电,省电费!’”
“你咋不说还能当枕头用呢!”贾永涛吐槽。
女生那边,李黎终于说服莉莉让她试画眼线。
“你闭眼,别动,”李黎拿着眼线笔,“我就画一点点……”
“你手别抖!”莉莉闭着眼睛喊。
“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抖!”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王梅看不下去了:“我来吧,我给我妹画过。”
王梅手法熟练地沿着莉莉的睫毛根画了一条细细的线。完成后递过镜子:“好了,睁眼看看。”
莉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哇……眼睛真的变大了!”
“是吧!”李黎得意地说,“明天你就这样画,保证好看。”
放学铃声响起时,盛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
“同学们,听我说几句。”盛老师拍拍手,教室里安静下来,“明天就是艺术节了。看到大家积极准备,我很高兴。记住,上台不要紧张,就把平时练习的水平发挥出来。”
盛老师顿了顿,语气转为提醒:“艺术节结束,大家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但别忘了——下周一的‘一二·九’合唱比赛。周日,咱们全体都有,来学校礼堂,进行合唱比赛总彩排,任何人不得缺席,明白了没?”
“明白了!”我们齐声应道。
走出教室时,夕阳正好。
我帮晓晓把吉他琴袋背好——双肩背带要调整到合适的长度。
“这样行吗?”晓晓转过身让我检查。
“行了,很稳。”我拍拍琴袋。
推车出校门,路过“靡靡之音”音像店时,熟悉的旋律飘了出来。
明月老板站在店门口整理橱窗,看到我们笑着打招呼:“小羽,晓晓,明天就演出了吧?”
“嗯,明月姐。”晓晓笑着回应。
“好好演,”明月姐说,“我有空也去看你们啊?”
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
晓晓坐在后座,轻声说:“感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暴风雨?”我问。
“嗯,明天就要‘上台’了,今天反而特别平静。”晓晓的手环着我的腰,“但平静底下全是涌动的能量。”
我笑了:“不过咱们不是台风,是春风——吹开花的那种。”
晓晓也笑了,把脸贴在我背上。
骑到晓晓家院门口,我停车。
晓晓跳下车,接过书包。
“今晚早点儿睡,”我说,“别练太晚。”
“知道啦,”晓晓点头,“你也是,别对着扇子吹到半夜。”
“就练最后一遍。”我呵呵笑道。
“一遍就行。”晓晓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羽哥哥,明天见。”
“明天见。”我挥手道。
看着晓晓走进院子关上院门,我才调转车头。
独自骑回家的路上,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疏疏朗朗地散布着。
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像一首歌的前奏,预示着更精彩的乐章即将奏响。
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