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深夜秘谈，世界的真相（上）
星斗大森林深处，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临时营地洒下斑驳的光影。史莱克众人在经历白天的激战后，都已沉沉睡去，只有守夜的戴沐白坐在篝火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营地边缘，唐山和唐三并肩坐在一根倒下的巨木上。兄弟二人沉默地望着跳动的篝火，各怀心事。
“哥，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唐三轻声打破沉默，“自从那次时空紊乱后，你就经常看着我们出神。”
唐山没有立即回答，目光扫过熟睡的伙伴们——小舞枕着唐三的外衣睡得正香，宁荣荣和朱竹清相偎而眠，奥斯卡和马红俊的鼾声此起彼伏。
“三三，”唐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些事，我瞒了你很久。”
唐三转头看向兄长，月光下唐山的侧脸显得格外凝重：“是关于你的能力？还是...我们的身世？”
“都是。”唐山深吸一口气，“但比那更复杂。今晚，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他站起身：“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兄弟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唐山挥手布下时空屏障，隔绝了内外声音。
“现在可以说了。”唐三盘膝坐下，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紧张。
唐山没有直接开始，而是先展开时空之书。银光在洞内流转，形成一道光幕。
“还记得我说过，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吗？”唐山轻声问。
唐三点头：“你说过，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光幕上浮现出奇异的景象——高楼林立的城市，铁鸟般的飞机划过天空，人们手中拿着发光的方块（手机）...
“这是我的世界。”唐山的声音带着怀念，“一个没有魂力，但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人们能上天入地，能瞬间与万里之外的人通话，能通过网络获取全世界的信息...”
唐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不可思议的画面：“没有魂力...却能做到这些？”
“各有各的发展道路。”唐山微笑，“但在那个世界，你们的故事...是一本书。”
光幕变化，浮现出一本熟悉的书籍封面——《斗罗大陆》。
唐三瞳孔收缩：“这是我们世界的名字...”
“是的。”唐山点头，“在我的世界，这是一本非常受欢迎的小说。讲述了一个叫唐三的少年，如何从唐门穿越到斗罗大陆，如何成长，如何成为海神...”
他每说一句，唐三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唐门...穿越...”唐三的声音颤抖，“你怎么会知道唐门？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因为书中写得清清楚楚。”唐山目光复杂，“玄天功，紫极魔瞳，鬼影迷踪，玄玉手，暗器百解...还有，你为救小舞跳下鬼见愁...”
“不...不可能...”唐三踉跄后退，撞在洞壁上，“这些事怎么可能被写成书？！”
唐山眼中满是歉意：“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的原因。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知道你未来的命运...”
光幕再次变化，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唐三在诺丁学院的生活，猎取魂环的经历，与小舞的相遇，史莱克的考验...
“全都一样...”唐三喃喃道，“和我的经历一模一样...”
画面继续变化：小舞献祭的惨烈场景，大明二明的牺牲，唐三成神之路的艰难...
“这些是...”唐三呼吸急促。
“书中记载的未来。”唐山沉重地说，“如果你没有遇到我，本该发生的未来。”
唐三死死盯着画面中小舞献祭的那一幕，眼中充满恐惧：“小舞她...会...”
“为你献祭。”唐山接话，“这是原着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接着画面显示比比东的罗刹神考，千仞雪的天使神考，以及双神大战的惨烈...
“不...这不是真的...”唐三摇着头，却无法移开目光。
唐山关闭光幕，洞内恢复黑暗，只有月光从洞口渗入。
“现在你明白了吗？”唐山轻声道，“我不仅知道你的过去，还知道你的未来。因为我来自一个知晓这一切的世界。”
长时间的沉默。唐三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唐山没有打扰他，知道需要时间消化这惊人的真相。
终于，唐三抬起头，眼中已恢复清明：“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唐门弟子？知道我会玄天功？知道我会制作暗器？”
“是的。”唐山点头，“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甚至知道你内心对唐门的愧疚，对父亲的思念，对小舞的爱...”
“那你为什么...”唐三的声音带着痛苦，“为什么一直瞒着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保守这些秘密？”
“因为我害怕。”唐山坦然道，“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疏远我，害怕改变已知的未来会引发更糟的结果，更害怕...你不愿接受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哥哥。”
唐三怔怔地看着兄长，突然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唐山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准确的建议，总是能未卜先知地避开危险，总是用那种复杂而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小舞...
“原来如此...”唐三苦笑，“所以你总是欲言又止，所以你看小舞的眼神总是带着担忧...”
他猛地抓住唐山的肩膀：“告诉我，哥！还有什么？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唐山深吸一口气：“三三，知道未来未必是好事。可能会让某些事情提前发生，甚至变得更糟。”
“但我有权利知道！”唐三激动道，“尤其是关于小舞，关于大家！”
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唐山知道无法再隐瞒。他重新展开时空之书，开始讲述那个残酷而壮烈的故事。
从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变故，到小舞的身份暴露；从武魂殿的追杀，到星斗大森林的献祭；从海神岛的历练，到双神位的传承；最后是那场惊天动地的神战，无数牺牲与离别...
唐山讲述得很慢，很详细。唐三听得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当听到小舞为救自己而献祭时，唐三猛地站起：“不！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当听到父亲断肢取骨时，他眼中迸发出骇人杀意：“武魂殿！！！”
当听到伙伴们一个个重伤濒死时，他浑身颤抖：“大家...”
当听到自己最终与比比东、千仞雪同归于尽（虽然后来复活）时，他反而平静下来，眼中只剩下决然。
故事讲完，洞内陷入死寂。唐三低着头，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