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灵帝对这位宸妃的宠爱,连如今的贵妃都要避其锋芒。
灵帝曾赞宸妃——‘姿仪清绝,眸含烟水。’
可见这宸妃容貌之盛。
尤其是一双含情目,不笑时如秋水凝雾,浅笑时眼尾微垂。
似怜似愁,引人疼惜。
不过或许是天妒佳人。
十年前一场宫廷大火,不仅带走了宸妃的性命,还将她唯一的孩子烧毁的容貌!
因全身上下有六成的烫疤,大公主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用真面目示人。
宸妃逝去,成了灵帝心里永不老去的白月光。
于是对宸妃留下来的孩子便多疼爱了些。
即便这位大公主性情古怪,灵帝也多般纵容。
性情古怪?
楚洵昨日还特意问了墨竹,怎么个古怪法?
墨竹难以启齿道:“这位大公主,喜爱考较青年才俊……”
而且她还喜怒无常,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答对了也会受到惩罚!
这惩罚就……
楚洵想到他昨日听了一耳朵的骇人刑法,对这位口口声声说‘看上他’的大公主产生了一些兴趣。
不以真面目示人、性情古怪、还爱惩罚青年才俊……
这怎么听,都很像以往粉丝给他看的小说中的变态。
嗯,还是个爱好帅哥的花心变态。
思索间,前面的侍女带着他穿过重重垂花门、游廊。
最终,在一处清幽独立的院落前停下了。
“世子,这边是公主为您准备的暂居之所。”
闻言,楚洵抬眼看去。
还没来得及打量住所的风景,便被桃树下的纤瘦女子吸引了注意。
那女子一袭宽大异常的月白色长裙,袍袖几乎垂至脚面,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除此之外,她还戴着一顶垂着厚重黑纱的宽檐帷帽。
纱帘直垂胸前,别说容貌了。
连一丝肌肤、一缕发丝都窥探不见!
她伫立在桃树下,安安静静的。
像一株缓慢盛开的花,与这桃花的勃勃生机融为一体!
虽看不见样貌,但这气质……
楚洵很难将她与墨竹说的那位喜爱惩罚青年才俊的‘变态’联系在一起。
看着这位与传闻严重不符的大公主,楚洵凤眸眯了眯。
他视线在那密不透风的帷帽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如以往那般张扬又散漫的笑。
随手行了一个礼,漫不经心道:
“楚洵,见过公主殿下。”
楚洵声音落下,大公主的身形动了动。
随即楚洵便听见一道沙哑得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世子出身世家,连如何行礼都不懂?”
这是嫌他行礼的动作不够规范?
楚洵挑了挑眉,“那又如何?”
别说是公主了。
就连他父王,如今也没有得到过他正经的一个行礼。
大公主侧了侧头,像是在透过帷帽打量楚洵。
她说:“世子似乎不太喜欢我?”
楚洵轻笑,语气轻慢:
“公主好似也不太喜欢本世子。”
大公主是在问话,楚洵却是在陈述。
所以——
楚洵唇角笑意冰冷,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所以这位大公主,为什么要在灵帝面前说‘非他不嫁’呢?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来说,楚洵从开始到现在,态度都能称的上是冒犯。
但这位大公主却丝毫不生气,甚至在听了楚洵的话后还能笑出声来。
她慢条斯理地坐到石凳上,双手撑起下颌,透着桃树看向楚洵。
那模样,好似艺术家在欣赏他最爱的作品。
楚洵眉头微蹙。
然后,他便听见这位大公主沙哑的‘告白’:
“看来世子不仅不喜欢我,还不了解我。”
“我啊……可是最喜欢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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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老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