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灵帝宠爱的孩子,收尾定是不像杀王世桀那样容易。
但大公主念的那句诗……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有一点可能,她就必须死!
做完决定的楚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去休息了。
至于日出邀约?
不可能去的。
这个世上,能左右他行为的人,还没出生呢。
……
大公主这边。
自从楚洵的院子回来后,她便没有在接触任何一人。
按照那人谨慎的性子,现在估计已经派人盯着她了。
但凡她接触一个人。
即便只是以前的贴身侍女,估计那躲在暗处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因为……只要是人,就能传递消息啊。
……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大公主不仅没有再接触人,甚至回去后便一直待在卧房里没出来过。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大公主盯着毫无动静的院落,无声地笑了一声。
真是狠心啊。
赌上性命换的邀约,都不肯来吗?
不过……
也确实符合他对这人的印象。
红衣骄阳的楚世子,就该这么我行我素,不被任何人牵动!
大公主藏在厚重纱帘下的眼眸弯了弯。
没事。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威逼不成,还有利诱嘛。
大公主这么想着,于是天不见亮便孤身一人来到楚洵的院子里。
不仅如此。
他还带了把琴。
悠扬的琴声在院落中响起,将树上的花瓣震落。
也将房间里熟睡的楚洵给震醒了。
楚洵:……(冒黑气.jpg)
墨竹看着自家脸色黑得惊人的世子,默默地躲到了角落里。
起床气爆发的主子,太可怕了!
大公主也是好胆!
“啪!”
门被楚洵一掌拍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院落中心抚琴的家伙,张口就是嘲讽:
“大公主这琴音,真是声如裂帛啊!”
大公主谦虚:“还好还好,不过是这琴七弦之上,自有想法罢了。”
楚洵轻呵一声:“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一番对话,楚洵脑子也清醒了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没亮的天,又看了一眼穿戴整齐在他院中抚琴的大公主。
想到昨日的那句诗,他凤眸暗了暗。
“大公主扰人清梦,是为何意?”
最好给一个理由,不然他现在就把人杀了!
楚洵脸色黑沉沉的。
看得旁边的墨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嗯,确认过眼神。
起床气还没消……
楚洵的语气明显不对,但大公主跟不怕死一样,声音带笑道:
“自然是过来与世子一起共赏朝阳啊。”
她抚开琴上的花瓣,歪头:“世子不会忘了吧?”
“我们可是昨日才说好的,这才过了几个时辰?”
这就忘了?世子殿下的记性这么不好吗?
大公主故作惊讶。
楚洵:“……”
他扫了一眼长枪所在,手指动了动,忍下。
“说好的?什么时候?”
“共赏朝阳?本世子答应了吗?”
听着楚洵比平时冷几分的声线,大公主也不害怕。
她起身,来到楚洵面前,弯唇:
“可是世子也没拒绝不是吗?”
没拒绝?
楚洵冷笑一声。
也不忍了,手中寒光一闪。
一把匕首直接横在了大公主的脖颈处。
“大公主觉得我很好惹是吗?”
竟是连长枪都放弃了,直接用匕首!
墨竹在后方见了,本想阻止的话默默咽下去。
脚步不动声色地,又后退了一步。
自死牢里出来后,世子殿下的脾气表面看着与以往没什么变化。
但一直贴身跟着的墨竹知道,世子殿下越发骄横了!
以往还会顾及别人的身份,稍稍收敛。
现在则是一整个魔王降世!
谁惹了他,他就会千百倍地讨回来。
比如王世桀,比如那些不知好歹的氏族,比如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关进死牢里的
——皇帝。
……
“嘶。”
楚洵手上一用力,一丝鲜血出现在大公主的脖颈上。
感受到了刺痛,大公主轻嘶了一声。
透过厚厚的纱帘,她看见了楚洵那双冷冽的凤眸。
在真正想要杀人的时候,以往那些骄纵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渗骨的冰冷。
这样的楚洵,加上刀架脖颈,正常人都应该害怕才对。
但大公主反而更兴奋了。
这便是他选择的人啊……
她无视脖颈上的刺痛,抬手,抓住了楚洵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