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是清理田地,也是为了收集柴火。
无论是坡地上那些乾枯矮小的玉米秆,还是河边地里的,都要砍倒摊在田里。
等晾晒乾后,再綑扎好运回家,堆成柴垛,供接下来大半年烧火做饭之用。
就在林家开始砍玉米秆的这天,小毛的父母在忙完了自家地里的活儿后,也扛著砍刀过来帮忙了。
多了两个壮劳力,砍秆子的进度明显快了很多。
干活的间隙,刘桂枝提著温水瓶和几个粗瓷碗走过来。
她首先倒了两碗茶水,分別递给方舒和罗连生,口中感谢道:“来,方舒,连生,歇口气,喝碗茶。”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刚忙完自家地里的活儿,就过来帮我们家干活。”
方舒正在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她接过粗瓷碗,笑著说道:“桂枝姐,你看你,太客气了”
“唉,这点儿活儿算什么,你们家能把坡上那四亩地交给我们种,该我们说谢谢才对。”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林家能让出坡地给她家种,她心里自然是十分感激的。
罗连生默默地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没有掺和进两个女人的客气话里。
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在一旁磨砍刀的林卫东,问起了他关心的事情。
“村长,我们村小学那教室,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方舒听到丈夫问起小学教室的事,也顾不上再跟刘桂枝客气,转头看向林卫东,附和道。
“是啊,村长,这事可拖不得啊。
4
“这秋收一过,天说冷就冷,到时候北风一刮,孩子们如果还在外面上课,这怎么能受得了”
林卫东停下磨砍刀的动作,將嘴里嚼著的白茅根吐掉,环顾了一下围过来的三人,沉声说道。
“镇上那边,周镇长亲自来看过了,情况他也清楚。”
“但是镇上的帐上確实没有活钱,所以周镇长已经向县里打了报告,申请修缮学校的专款。”
“我听他的口气,应该能弄下来一笔钱,但具体多少,什么时候能到,现在还说不好。”
方舒听了林卫东的话后,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忿的神色,嘀咕道:“我们每年交公粮,交那么多好粮食上去,镇上怎么可能会没钱”
方舒觉得,就是镇上的人不肯给钱。
林卫东耐心地解释道:“方舒,话不能这么说。”
“镇上现有的资金,都是人员的工资和之前定下的各种工程款项,这都是很早以前就定好计划的。”
“这些钱得按照计划专款专用,不能乱动的。”
“周镇长能向上打报告,已经是在尽力爭取了。”
说到这里,林卫东话锋一转:“不过村里也不是光指著这一笔钱。”
“村里已经初步议定了,等秋收一结束,就组织村里人自己动手,修教室。
“如果钱能批下来,那就修成砖瓦房的教室,批不下来,那还是修土墙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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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按老规矩,一户出一个人工,村里管中午那顿饭。
听了林卫东说秋收后修教室,方舒和罗连生神色缓和了不少。
虽然之前村里也流传村里要组织人手修教室,但现在听林卫东亲口说出来,他们心里才算有了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