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
江随坐起身,视线下移,落到他腰腹之下。
那里紧绷的衣料似乎正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她笑了一声:“你确定今晚夜不能寐的人会是我吗?”
陆夜安脊背僵了僵,微微侧身,挡开她目光,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行啊,那就等等看吧,看今晚谁先忍不住,谁先来敲谁的门,如果我输了,我任你摆弄,如果你输了……”
他意味深长地闷笑一声,没继续往下说,只是伸手轻轻一拉,门被带上,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江随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躺回床上,舌尖顶了顶腮,望着天花板,低低笑骂:“狗男人……”
无声的拉锯战就此打响,陆夜安回到自己房间,脊背抵住门板,轻喘出一口热气。
江随泛红的锁骨还在脑子里飘荡,他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以此冷静下来。
然而……根本没用。
烦躁的扯了扯领口,陆夜安快步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将水温调到最冷。
冲了将近一小时的冷水澡,陆夜安才稍稍平复,擦着头发走出了浴室。
吹干头发,他掀开被子躺上床,却毫无睡意。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江随今晚会来吗?
她那么骄傲的家伙,如果真的上门,那得是怎样一副表情?
虽然陆夜安并不打算真的把江随怎么样,但顺着这思维往下发散一下,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又热了起来。
“靠……”
拳头用力砸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夜安掀开被子下床,再度走入浴室。
一顿折腾,等再度走出浴室时,时间已经将近0点了。
陆夜安心力交瘁,倒在床上准备试着入睡时,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江随发来的语音消息。
“还有五分钟,我家陆队的生日就要结束咯,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发这条语音的目的。”
说到这,江随笑了笑,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其实目的很简单,我要做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祝我家陆队生日快乐的人。”
“你之前说你是死板沉闷的山,我回去想了很久,还是不能苟同。”
“我家陆队明明是南方冬月的湖啊,远远一看,湖面结着冰,寒气逼人,有风也吹不起浪。”
江随顿了顿,嗓音染上笑意:“但其实只要肯离近一点,拿手戳一戳,那薄薄的一层冰就会咔嚓一声碎掉,露出底下柔软的水。”
“这水里有藻,有鱼,倒映着层叠的山,也倒映着翠绿的树,不管外面的寒风再怎么吹,这一潭湖水也最多是泛起微波,神奇吧?”
“所以啊,我家陆队不必羡慕翱翔的鹰,盘旋的鹰总有停下的一刻,若没有这潭湖,疲惫的鹰该去哪里喝喝水,洗洗澡呢?”
说到这,江随清了清嗓子:“不管往前28年的人生如何,往后的每一年,我都希望我家陆队波澜不惊,开开心心。”
“好了,明天下午我还有商务活动,定了早上十点的机票,我先睡咯,晚安。”
一长段语音到此结束,可少年柔柔的嗓音似乎还飘荡在空气中,久久难散。
陆夜安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热。
先前那怎么都压不下的燥热,在这段缱绻的语音里早已逐渐消弭,唯余温水般的情绪一点点漫过心口。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刚迈出两步,脚步又忽然停住。
江随都要睡了,自己这个时候过去,先不说会不会被认为别有意图,恐怕会打扰她睡觉吧?
犹豫片刻,陆夜安在床边坐下,低头数着腕表上一点点往前走的指针。
等分针转了半圈,陆夜安才站起身,离开卧室。
房子寂然安静,唯有客厅微敞的窗户传来远处隐隐的车流声。
来到江随房门口,陆夜安轻手轻脚的拧开把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光线昏暗,床上起伏的身影呼吸平稳,似乎早已陷入熟睡。
陆夜安放轻动作,一点点推开门,走到她床边。
看着江随安静的睡颜,陆夜安唇角扬了扬,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阿随。”
重新直起身子,陆夜安轻手轻脚转身,正要离开,手腕忽然被微凉的手指一把攥住。
“哦吼,被我抓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