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在对面轻笑,高跟鞋踩地板的脆响一下一下,像秒针。
“电影是一次性消费,想让观众走进影院很难,但想让他们不看可容易得很,娱乐圈里抹黑的手段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宋宛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毒蛇吐信:
“收购华盛的对赌协议,是江澈接手集团娱乐板块后的第一个大项目,如果赢了,他在老爷子面前可就算立了战功,借此在集团站稳脚跟,你也不想他这么风光吧?”
江随抬手把帽檐往上顶了顶,露出整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勾着,眼底却凉:“谢谢提醒,不过我这人向来不会乖乖立正挨打。”
“如果你拿不出相应的反制手段,不想挨打也得挨打。”
江随眯了眯眼,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错,语调轻飘飘的:“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宋宛轻笑,声音越柔,字越冷:“别让妈妈失望。”
江随挑眉,刚想说谁关心你失不失望,电话却已经挂断。
江随撇了撇嘴,没好气的把手机丢回内袋。
车子在此时缓缓驶入机场的地下停车场,一排排指示灯在头顶拉出长长的光带。
陆夜安倒车入库,一把回正,拉手刹熄火。
他侧过身,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去揉她的发顶:“你妈打来的?”
“是啊。”
“看来你跟你妈关系不是很好。”
江随笑了一声,“你以为天底下的妈妈,都能像你妈一样那么好吗?”
“这么喜欢我妈?”陆夜安低低地笑,那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的一丝沉郁:“只要你想,你也有机会成为我妈的女儿。”
江随佯装没听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有道理,回头我就去认伯母当干妈。”
陆夜安摇头失笑,只好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江随看着他眼底化开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她歪着头,指尖戳他肩膀:“我家陆队这个生日过得开心吗?”
陆夜安眼底的笑意更盛,“嗯,开心。”
话落,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压着无数翻涌的情绪。
“这是我二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江随笑起来,又捏了捏男人下巴,“开心就好。我要去工作了,我家陆队要乖乖的哦。”
陆夜安坐在车里,看着她下车离去,背影被人群吞没。
他垂眸,指腹摩挲过自己右手关节上那道裂口,神色复杂的低叹一声,像把秘密咽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