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什么?”
江随笑了笑,侧头看她:“被太好太优秀的人喜欢,所以苦恼自己到底值不值得。”
温时念理了理裙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情商很高。”
江随眨眨眼,也不客气:“谢谢夸奖。”
距离颁奖典礼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内场里灯光璀璨,人影绰绰。
这期间,许多华语乐坛颇有声望的音乐人、制作人或公司高层来找温时念,与她攀谈,言语间尽是敬佩和拉拢之意。
江随坐在一旁身旁,看着这些人对温时念的态度,颇为惊讶。
看来温时念在音乐界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高许多。
等送走最后一位编曲师,温时念刚要坐回位置,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穿着淡绿色纱裙的身影。
温玥拎着裙摆,像拎一把新磨的刀,正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往这边走。
她今天喷了柚香,味道甜得发冷,路过温时念面前时,跟温时念身上淡淡的鸢尾撞在一起,像两股暗流。
她瞥了温时念一眼,轻嗤一声,施施然落座,坐下时纱裙边缘扫过江随的裤脚,座位赫然就在江随旁边。
江随眯了眯眼,眼尾的弧度微微收紧,把腿往温时念这边收了收,低声问:“她怎么也来了?”
温时念弯腰落座,神情淡然:“她去年发了一首歌,也入围了最佳单曲。”
江随挑了挑眉:“就她这水平也能入围?”
温玥指尖一紧,裙纱被抓出几道死褶。
温时念垂着眸子:“好像是花了不少钱,请了国外一个大咖制作人专门给她写了歌,所以入围了。”
“难怪呢。”江随手肘搭在扶手上,指节撑着额角,身子往温时念这边偏了偏:“偏偏坐我旁边,可是真晦气啊。”
看着江随嫌弃的表情,温时念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轻声说:“要不你跟我换个位置?”
江随双腿交叠,笑得散漫,“算了,我还是在中间当防火墙比较好,免得你跟她打起来。”
温时念无奈笑笑:“在你眼里,我是喜欢动手的人吗?”
“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怕她嫉妒得烧起来,率先发疯动手。”
旁边,温玥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忍无可忍的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镇过:“提醒两位一句,你们说的话我可都能听见!”
江随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抱歉,我们做人光明磊落,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所以只好当你面说了。”
温玥攥着裙摆的指节瞬间泛白,纱裙被抓出一小片扭曲的绿浪。
头顶星瀑灯忽然闪了一下,像给这场暗涌镀上一层锋利的银光。
看着角落的镜头,温玥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笑的讥讽:“神气什么,你个演员跨界来唱歌发歌,要不是温时念,你以为你有资格坐在这?”
江随毫无波澜,反而笑起来:“是啊,谁让温大小姐偏偏这么有才华,偏偏是我朋友,还偏偏愿意给我写歌呢?哎呀,你说这事闹的……”
看着嘚瑟的江随,温时念低笑出声,眼眸弯弯。
温玥气结,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