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念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什么事?”
“给玥玥写首歌。”温厉说的理直气壮,像在吩咐一个到期该还的包裹。
江随气笑了,揉了揉眉心:“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温厉挑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江随:“古话说的好,有生无养,断指可报;无生有养,无以为报。温家养了温时念那么多年,现在只是让她写一首歌作为回报,已经是我宽容大度了。”
江随眉头锁得更紧,刚要开口骂人,腕骨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往后带了带。
温时念上前一步,抬眸直视着温厉,一字一句:“我欠你们温家的,早在几年前就还清了。”
温厉睨她,嗤笑:“你吃温家的、穿温家的,连名字都是我们温家给的,你拿什么还了?”
温时念眸色沉得能滴墨,一寸寸扫过他的脸:“几年前我被绑架,嗓子被毁,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可是后来,我查到绑匪在绑架我之前,就已经从温家的账户里拿到过一笔巨款。”
温厉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温时念又上前了一步,气息逼近,眸色深的像一口井:“雇佣绑匪的人要么是温玥,要么就是你,所以我欠你们温家的,早就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温厉喉结上下滚了一道,皱起眉头:“那么多年前的事,现在突然翻出来,还把帽子扣在我们头上,你疯了吧?”
温时念垂下眸子,嗓音有些凉:“你可以不信,也可以狡辩,但是温家账户当年的转账记录写的明明白白,现在还在我手上。”
温厉瞳孔震了震:“你从哪查到这些的?!”
“这么慌做什么?”江随眯起眼,在旁边凉凉地笑了一声,“看来这事真是你干的。”
“不是我!”温厉飞速反驳。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补了一句:“当然也不可能是玥玥!”
温时念打量着温厉的神色,看着他极力为自己辩解时那份不假思索的急切,温时念缓缓眯起眼睛,一个更冷酷的猜测在心底成型。
“你是不是……”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重若千钧,“早就知道温玥干了这件事?”
温厉脊背僵了僵,错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真是温玥干的。”温时念扯了下嘴角,笑意带着凉,“你早就知道,却当作无事发生,还替她擦屁股,对吗?”
“不是玥玥干的。”温厉腮帮绷紧,坚持反驳,又说:“温时念,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反正你的嗓子横竖好不了,你抓着这些不放有意思吗?”
温时念后退半步,眸光定在他脸上,恍惚间想起十五岁那年,眼前这人送她钢琴时满脸笑意的模样。
可眼下,过往的一切都显得无比讽刺。
温时念垂下眸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
“从嗓子被毁那天起,我就不欠你们什么了。”
“歌我不会写。”
“以后,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话落,温时念抬步,擦过他的肩,头也不回的离去。
江随看了温厉一眼,嘴角嫌弃的扯了扯,跟上温时念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