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念有些怔忪地抬起头。
“温柔的温,时间的时,想念的念。”江随站起身,一字一顿,“温柔到连时间都无法抹去想念的人,这应该才是你名字正确的解读。”
说到这,她上前一步,俯下身,与坐着的温时念平视,语气认真:
“你就是你,你从来不是只活在温家人眼里的人。”
“在我眼里,你只是温时念。一个笑起来温温柔柔,但偶尔也会生气的人;一个心思敏感细腻,总是习惯为别人着想的人;一个遭受了很多,却从来不怨天尤人的人。”
说到这,江随顿了顿,抬手揉了揉温时念的脑袋。
柔软的发丝从她指间滑过,混着茉莉香钻进夜风,她压低了声音,补上最后一句:“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人。”
温时念喉头哽咽,鼻尖猛地发酸,泪意涌到眼眶,模糊了眼前视线。
她死死盯住江随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动了动,终究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拼尽全力把想要靠进她怀里的冲动掐死。
仓惶低下头,温时念用指背匆匆抹掉泪,声音发闷:“别对我这么好。”
江随挑眉,尾音拖长:“嗯?为什么?”
温时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吸了口气,压住哽咽:“因为我正在拼尽全力地……放弃喜欢你。”
放弃这两个字,不应该是世上最容易做的事吗?
可为什么只要面对你,哪怕拼尽全力,所有防线还是会在瞬间溃堤。
江随愣住,睫毛颤了下,像被风吹乱的墨线。
她慢慢直起身,垂眸看着温时念,没说话。
温时念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即将溃堤的情绪都压了回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走吧,回去了。”
她转身抬步,没回头,声音散在风里。
望着她的背影,江随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步跟上:“你真的要就这么放过温玥吗?”
“那还能怎样?当年的绑匪也死了,只有一张转账记录,也没法让她坐牢吧?”
“坐牢确实有点难度,但身败名裂没问题。”
温时念挑眉,不解的扭头看去。
那人笑的痞气,掏出手机朝她晃了晃:“他们兄妹俩吵架的时候,我录了音。”
温时念愣住,“你……”
江随唇角弧度更大,歪了歪脑袋:“没办法,谁让他俩吵架也不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