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闷响,江随把箱子往玄关一推,整个人顺势倒进沙发,长腿搭在扶手上。
“啊……还是家里舒服。”
看她倦怠的模样,陆夜安笑了笑,把食材拎进厨房,问:“中午想吃什么?”
江随懒洋洋的往旁边瞥了一眼:“问余欢吧,厨房的事都得余欢做主。”
“我都随便啦。”
手机铃声忽然蹦出来,江随眯着眼,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得刺眼——“林听”两个字在来电显示上蹦跶。
她按下接听,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旅行回来啦?”林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背景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被西藏的紫外线晒成黑皮辣妹?”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想了,我冷白皮,晒不黑。”
“那可真令人失望。”林听嘿嘿一笑,紧接着语调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八卦劲儿:“哎,我问你,你是不是跟你家陆队吵架了?”
江随挑眉,指节在沙发上敲了敲,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艾朗猜的。”林听把键盘声摁停,“他说陆夜安最近在部队训练的时候老是走神,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全程低气压,而且还发了疯似的加练。”
“我家艾宝被加练折磨就算了,他对自己更狠,好几次加练到十一点,艾朗还以为他要备战奥运呢。”
说到这,林听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艾朗还说,陆队平时虽然也严肃,但从来没这么……这么阴郁过,所以他猜测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江随闻言坐直身,扭头往厨房方向看。
厨房里,陆夜安正背对她,清洗着从超市买来的新鲜食材,背影高大挺拔。
男人似乎感应到视线,侧头朝她笑,眼尾弯出一点弧度,像在说“别急,马上好”。
江随微微眯起眼睛,起身走向卧室,压低嗓音:“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他心情还不错啊,今天还来接机,笑得跟招财猫似的。”
“非常确定!”
江随走进卧室,顺手关上房门,把棒球帽摘下来,五指插进头发里往后梳,“前两天他放假,说要来西北找我,我拒绝了。”
“可那也没到吵架的地步,如果他心情不好是在部队的时候就开始了,那肯定也不是因为我。”
林听“啧”了一声,键盘声重新响起,“那就怪了,如果不是感情问题,那什么原因能让陆队长心情那么差?欲求不满吗?”
江随差点被口水呛住,哭笑不得:“能不能收一收你的脑回路吗?就不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林听耸了耸肩,语气不以为然:“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艾朗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随竟不知道怎么反驳,垂眸沉思片刻,她拉开门把手:“咱俩在这瞎猜个什么劲儿?直接去问不就行了?你等着。”
她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抛到床上,抬步往厨房走。
厨房里,陆夜安已经系上了围裙,正低头处理着几只新鲜大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