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让自己来探望,并非老爷子的最终目的。
江随把一瓣橘肉丢进嘴里,汁水在齿间爆开,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您想要什么结果?直说吧。”
老爷子眯眼,看她像看一只突然学会说人话的野猫。
将近两年没见,江随倒像是脱胎换骨,不仅比以前机灵的多,身上还多了股以前从未有过的锐气。
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虽然还藏着锋,却已能让人感觉到寒意。
“你跟小澈那些恩恩怨怨,我都有关注。”江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平直,“我倒是没想到,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你。”
江随耸了耸肩,又把一瓣橘子抛进嘴里:“这也能让您意外?赢过他跟大学生算出一加一等于二不是没区别吗?”
老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像是在嘲讽江澈,又像是在品评江随的狂妄。
他指节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既然如此,要不要正式跟他比一场?”
江随眉梢轻挑:“什么意思?”
“自从那次开颅手术之后,我这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了。”老爷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毫不避讳地谈起自己的状况,“继承人的选定和培养,必须提上日程。”
“江家这么多人,要说最像我的,其实是你母亲宋宛。可惜,她毕竟姓宋,是个外人,以前的你又太过无能懦弱,公司若是交到她手上,靠着你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江家未来只有落败的份。”
说到这,他顿了顿,审视的目光在江随漂亮的脸上逡巡:“但你近两年的表现,倒是让我颇为意外。”
“不过,我不确定,你是真的有这份天赋,还是单纯的运气好。”
江随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剥干净的橘子皮抛入半空,精准落进远处的垃圾桶。
老爷子也不在乎她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新成立了两家负责投资的子公司,你跟江澈各领一家,一人拿一个亿的启动资金。”
“随便你们怎么玩,我不会管,我只看最后公司财报,谁的利润最高,谁就胜出。”
江随听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这算什么?给我们的终极考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老爷子指尖在膝盖上一下下地敲着,像某种鼓点,“你要是没这个信心,现在就可以认输,未来你当你的大明星,至于小澈……”
他顿了顿,淡笑一声:“他还是江家大少爷,集团未来掌权人,跟你云泥之别的存在。”
江随舌尖顶了顶腮,有些意外。
这老头居然没强制她退出娱乐圈。
现在要是不接茬,宋宛肯定不乐意。
反正老爷子也说了,一个亿随她怎么玩,既然如此,大不了边当艺人边投资。
江随慢吞吞地翘起二郎腿,鞋尖晃出一道弧:“您都把擂台搭好了,我不上去,岂不太扫兴?”
老爷子盯着她,像棋手终于等到对手落子,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亮:“输了可别哭。”
“一个亿又不是我的钱,我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