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念转了半圈方向盘,让车子驶入机场快速路,嗓音淡了些:“可能需要点时间吧。”
可能控制好那颗心,释然的放弃你,对我而言需要数以年计的时间。
江随没听懂言下之意,还以为她说的是喜欢上那个追求者需要时间,于是点点头:“也正常。”
车内流淌的钢琴曲在此时结束,切换成一个缱绻女声,低哑吟唱:
“I halt by the river of ti, gazg upon you……”(我停在时光的长河里,注视你)
车子静静往前行驶,二人谁也没再说话。
……
回国之后,江随马上回到了剧组,抓紧拍完了之前耽搁的进度。
这之后没过多久,一个重要日子来临了——海城项目的竞标结果,将在公示大会上正式宣布。
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都在今天受到邀请出席大会,胜出者将当场跟政府签约。
大会开始前一小时,数辆豪车载着此次参会的各大商界精英,陆陆续续从会场附近的酒店出发。
迈巴赫宽敞的后排,江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确保领带结打得无可挑剔,他才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父亲,唇角噙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爸,你说今天江随那小子会来吗?”
江鹤年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眼底满是不屑:“他来做什么?反正来了也是自取其辱,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可我听说他找了宇泽集团的赵总组队,参与竞标。”
“那又如何?陆总在这行才是龙头老大,又在政府那边有人脉,江随搭上宇泽这么个千年老二,拿什么赢?”
江澈低笑起来,交叠的双腿换了个上下,皮鞋尖在真皮脚垫上点出轻快节奏:
“有道理,不过我还想欣赏一下江随输得一塌糊涂时会是什么表情呢,他今天要是不来那也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车子平稳地减速,缓缓停下。
江鹤年眼尖,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宾利旁站着的身影,连忙拍了拍儿子的胳膊:“陆总也到了,快下车。”
父子二人立刻收敛了方才的闲聊姿态,匆忙从车里钻出,
冷风吹得江澈额发乱翘,他顾不上拨,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笑得比迎宾还迎宾:“陆叔,您这气场真是拔尖,我老远就瞧见您了。”
陆绍单手扣着西装袖扣,唇角轻勾:“你小子倒是嘴甜。”
江澈注意到他胸口别着的钢笔,轻轻“咦”了一声。
“听说陆叔您有支钢笔,专用来签中标合同,今天把它请出来,是算准了喜酒要开坛?”
“眼力不错。”陆绍笑着承认,顺手将笔取下,在指尖把玩了一下,“今天这个所谓的大会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会中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当然也要提前准备准备。”
他这话说得毫不掩饰,江澈和江鹤年立刻会意。
江鹤年适时补上一声朗笑,褶子里全是油滑:“陆总说得通透,我们父子没陆总您讲究,今晚的庆功酒就由我们来请客。”
三人并肩向会场走去,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明亮的走廊,来到了主会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暖气混着古龙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