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夜安照顾的很细心周到,但这胎怀的比江随想象中要辛苦。
孕早期她没什么胃口,还总反胃,吃啥吐啥,给陆夜安急的不行,整天变着法做各种美食,但凡她有点胃口,哪怕是半夜他也会爬起来去做饭。
到了孕晚期肚子大了,弯腰穿个鞋、系个鞋带这种看似简单的小事,对江随来说都成了难事,全得让别人伺候。
虽然陆夜安乐意伺候,但江随很不爽啊。
想当年她大战暗渊一枪一个,如今连穿个鞋都要人帮忙,这跟残废有什么区别??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江随每天都要把预产期的日子狠狠算一遍,翘首以盼等着“卸货”的日子。
终于,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下,这天总算到来了。
看着周围忙碌的护士,江随迫不及待:“快快快!把我推进产房!”
陆夜安满脸担忧,握住她的手:“疼不疼?要不要再喝点水?”
“闪开,没空搭理你。”江随挥开他的手,满脸期待的看着护士:“诶护士,我什么时候能进产房啊?”
这胎真是一秒都不想怀啦!
陆夜安:“……”
护士:“别急,产房在准备,开到三指打完无痛之后就会推你进去的。”
江随原以为开到三指应该很快,后来才发现前期需要的时间反而更多。
等了足足六个多小时,她才被推进产房。
陆夜安本想跟进去,但被江随拒绝了。
见江随态度强硬,陆夜安也没办法,只好跟沈余欢她们一起在产房外等着。
产房门外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白炽灯把地板照得像一层薄冰,踩上去连呼吸都怕打滑。
空气安静的诡异,秒针一格一格哒哒的走,啃得人心发空。
沈余欢把陆叶凝的胳膊箍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衣。
她盯着产房那扇紧闭的大门,瞳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
“别抖。”陆叶凝哑着嗓子,用额头抵了抵她的太阳穴,“你一抖,我也跟着共振。”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的尾音却飘得不成调。
宋夏青则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先求南海观音,再求北欧奥丁,把能想到的神仙都在心里求了个遍。
窗边的陆夜安背光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轮廓冷硬,实则口袋里的那双手早已紧紧攥起,指尖用力到发白。
“叮”的一声,产房大门终于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