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峡谷东侧的一段岩壁上。那里相对平缓，而且有一个突出的岩架，可以作为临时落脚点。从那里下去，距离最近的孵化器只有不到两百米。
就是那里。
李曜调整方向，朝着那个岩架飞去。苍狼降落在岩石上。
机甲半跪下来，减小暴露面积。李曜打开传感器，开始扫描下方的情况。
最近的孵化器在左下方大约一百八十米处。那东西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大，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蜂窝状的结构。混沌能量在其中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循环。
周围有十二台守卫单位，都是重型战斗型，装备着能量炮和实体弹药。
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单位在巡逻。
李曜关闭传感器，切换到光学观测模式。他需要等一个时机。巡逻单位换岗，或者守卫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峡谷里的光线很暗，灰雾让能见度降低到不足五十米。但堕观者显然不需要视觉，它们依靠的是能量感知。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启动的声音。
所有守卫单位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传感器齐刷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
李曜推动控制杆。苍狼从岩架上一跃而下，没有使用推进器，完全依靠重力下落。机甲在灰雾中急速下坠，风声在驾驶舱外呼啸。
在距离地面三十米时，李曜才启动推进器。短暂而剧烈的反向喷射让下坠速度骤减，机甲落在地面上，只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他立刻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启动光学迷彩。
最近的守卫单位离他只有不到五十米，但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它们的传感器仍然指向远处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
李曜小心地从巨石后探出半个机身，看向那个孵化器。
近距离观察，那东西表面不仅脉动，还在轻微地起伏，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混沌能量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游走，时明时暗。
他打开架构核心，开始分析孵化器的能量结构。
数据流在眼前滚动：
“目标：未知生物-机械合成体”
“能量来源：混沌能量抽取网络”
“孵化进度：62%”
“预计完成时间：三十四小时”
百分之六十二。还好，来得及。
李曜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一步：感知目标区域的混沌能量分布。
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体内的奇点。那东西旋转着，向外释放出细微的感知触须。不是真的触须，而是一种能量感知的方式。
周围的混沌能量分布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很密集，很混乱，像是一片沸腾的海洋。但在这混乱中，也有规律可循：能量从六个孵化器底部的地下网络抽上来，注入到茧中，然后被里面的东西吸收、转化。
他锁定了一个能量节点。那是孵化器底部的一个接入点，混沌能量在这里最集中。
第二步：建立秩序能量输出通道。
李曜开始从奇点中引导出秩序能量。很小心，很缓慢。银白色的能量流从体内流出，沿着某种预设的路径，逐渐构筑成一条指向能量节点的通道。
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专注。太快了会引起能量波动，太慢了通道可能不稳定。
五秒，十秒，十五秒……
通道构筑完成。
第三步：调整相位。
这是最困难的一步。秩序能量和混沌能量的频率完全不同，要让它们进入谐振状态，就像要把两个转速不同的齿轮强行咬合。
李曜开始微调秩序能量的输出频率。一次微调，两次，三次……
突然，传感器发出警报。
一台巡逻单位转向了他这个方向，传感器闪烁着红光。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