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金光却没散。
东方墨白还站在原地，人皇印贴在掌心，温润得不像刚吞下半个世界的记忆。他手指动了动，那枚玉牌忽然震了一下，像是手机连上快充，嗡嗡直响。
“警告！检测到登天协议正在加载……进度3%”
“温馨提示：本服务可能造成脱发、失忆、飞升失败等副作用，请谨慎使用”
“闭嘴。”他低声嘟囔，“上次说早餐包子会忘，结果我还记得是韭菜馅。”
话音未落，头顶的裂痕猛地一扩，一道金柱从祭坛中心冲天而起，撕开云层，直贯九霄。远处山峦都在晃，河面倒映着光，像铺了一条熔化的黄金路。
“这动静……比双十一快递爆仓还猛。”他抬头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右眼金纹一闪，残识立刻弹出新消息：
“系统提示：登天路第一阶段已激活，当前入口稳定性67%，建议尽快通行，否则可能被系统自动注销账号”
许清歌踉跄一步靠过来，左眼微光闪了闪：“它在拉我们。”
“不是拉。”萧寒玥睁开眼，眉心朱砂印鲜红如血，霜魂剑静静归鞘，寒气退得干干净净，“是召唤。”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烫。三百年的封印，体内的噬心咒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连一丝冷意都没留下。她试着运转灵力，经脉通畅得像是换了副身子。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我。”她轻声道，嘴角扬起一点冷笑，“玄霄，你封得住人，封不住命。”
阿依娜背起姬无月，骨铃轻轻一晃，声音清脆得不像之前那种阴森的叮当。她低头一看，二十枚骨铃全变成了纯金色，连最旧的那只都泛着温润光泽。
“爷爷要是看见，非得跳起来烧香不可。”她咧嘴一笑，抬手摸了摸铃铛，“以前说我是苗疆最后的蛊女，现在看来，我才刚开始。”
姬无月仍昏睡着，但怀里的焦黑七弦琴忽然浮空半寸，断弦自动重组，一根根泛起金光。她的指尖渗出细小血珠，每一滴落下，都化作一个音符，在空中凝成星图轨迹。
叶玄音站在不远处，青铜尺归入袖中，卦象余光未散。她轻轻抚过尺身裂痕，低声道：“命格翻篇了，可路还得自己走。”
大祭司跪在祭坛边缘，双手高举巫神鼓，口中哼着一首没人听过的古调。歌声苍老却坚定，每一个音节都和祭坛符文共鸣。他眼角仍有血泪，但脸上没有悲痛，只有一种千年等待终于落地的平静。
东方墨白转头看向众人，一个个扫过去。
许清歌手还在抖，但眼神亮得吓人；萧寒玥站得笔直，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剑；阿依娜抱着姬无月，笑得像个要闯祸的孩子；叶玄音静立如初，却让人觉得她才是最稳的那个。
他低头看了看人皇印，又抬头望向那道通天金柱。
“准备好了吗？”他问。
没人回答。
但他们全都站到了他身后，围成一圈，像是早排练过无数次。
东方墨白深吸一口气，双手捧印，猛然往祭坛核心一按！
轰——
整座河心岛剧烈震动，符文逐一亮起，从外圈向中心汇聚。金柱骤然膨胀，四周虚空开始龟裂，像玻璃被无形巨手掰开。裂缝里透出淡淡的仙气，垂落如雨，沾在皮肤上有点痒，像小时候被柳絮蹭到脸。
“警告！空间结构不稳定！预计维持时间：8分14秒”
“友情提示：建议不要在此期间打游戏，以免掉线”
“八分钟？”东方墨白皱眉，“这么抠？就不能给个包年会员？”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声音。
“凡人登天，逆乱纲常。”
是玄霄。
他的虚影不在眼前，却仿佛藏在每一道光柱里，每一缕风中，每一个心跳的间隙。那声音不带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尔等若踏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紧接着，幻象来了。
萧寒玥眼前一黑，师门大殿崩塌，同门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掌门临死前指着她喊“叛徒”；许清歌看见东方墨白站在石像阵中，身体逐渐石化，最后连眼睛都变成冰冷的玉石；阿依娜回到族寨火海那夜，亲人尸体堆满庭院，而她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