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他本人，底下藏着玄霄的监视烙印！”
“别直接接触！”
他猛地收手。
玉瓶停在半空。
沧海真人愣了一下：“你怎么……”
“你体内的东西，不止是你自己吧？”东方墨白盯着他，“刚才投影启动时，我看到你心口有股黑气在游走。不是伤，是寄生。”
老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愧是人皇之后。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他没收回玉瓶，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推，让瓶子漂向空中。
“我知道它在我身上。三百年前我就发现了。但我不能毁掉它，否则玄霄会立刻察觉这里暴露。所以我一直带着它，假装顺从，其实每一步都在骗他。”
东方墨白没动。
残识继续刷屏：
“他说的是真的”
“烙印处于休眠状态，未激活”
“可以安全取丹，但必须隔绝接触”
他立刻抽出残简，隔空牵引玉瓶。
玉瓶缓缓飞入他手中。
触感冰凉。
就在这一刻，沧海真人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阳光下的霜花，一点点消散。
“替我……告诉明远……”他声音越来越轻，“我没辜负他……”
话没说完，整个人化作点点金光，随风飘散。
祭坛上的光芒也随之暗了下来。
光幕消失，罗盘停止转动，只剩下残简还浮在空中，不断闪烁，显然还在处理刚才的信息。
东方墨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玉瓶，耳边一片寂静。
他知道，有些事变了。
不再是谁追谁逃的小打小闹，也不是破解遗迹拿奖励的冒险游戏。这是一场针对整个世界的清洗计划，而他是唯一能看到真相的人。
残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很微弱：
“任务更新：阻止第三次血月”
“剩余时间：七十二小时四十分钟”
“当前进度：0%”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瓶塞进背包，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残简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行新文字浮现：
“补充情报：第三劫血月降临地点——燕京大学考古系地下三层”
“坐标生成中……”
他的动作顿住了。
燕京大学？
那是他工作的地方。
也是他父亲当年最后一次出任务前待过的单位。
残简继续刷新：
“推测：地下三层非普通实验室”
“真实结构：人皇封印柱残基”
“用途：三百年前镇压蛟龙之眼”
东方墨白盯着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
他还记得办公室楼下那扇永远锁着的铁门，门上贴着“电路检修，禁止进入”的告示。
每次路过，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一直以为是管道问题。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电路间。
那是封印室。
而且马上就要被血月能量冲破。
他转身就往出口走。
脚步刚迈出去，右眼金纹又是一阵灼热。
残识发出最后一条提示：
“注意：你打开玉瓶那一刻，玄霄就会知道你拿到了丹”
“他会派人来抢”
“建议：别在路上吃”
他停下，摸了摸背包。
玉瓶静静躺着。
外面风声渐起，吹得祭坛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他没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朝着谷外走去。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地煞尺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