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孤狼b组整队出发。
郑三炮走在最前面,脚步压得又低又稳,枪口始终指著前进方向的两点钟位置。
这人走路的时候跟打仗没什么区別,永远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但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周围方圆五十米內的每一棵灌木、每一块石头、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凹陷,全在他视线范围內。
陈峰跟在郑三炮后面,那副用胶带缠了一条腿的平光眼镜又滑到鼻尖了,他推了一下,没推住,乾脆不管了。
队伍拉成一条细线,在灌木丛中穿行,脚步踩在湿软的腐殖层上,声音被压到了最低。
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邓振华在后面通过耳麦传来一句:“风狼,我总觉得这事太顺了。”
“哪里顺了”
“你想啊,导演组设计的信標位置每四个小时更新一次,我们拿到的坐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前的了。万一那帮人也在动呢万一扑了个空呢”
“你现在才想到你认真的。”陈峰头也没回。
邓振华在后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嘟囔了一句:“我反应慢了”
“你警戒去!”
“……”
队伍继续往前推进。灌木越来越密,枝条不时刮在脸上和手臂上,刺啦刺啦的,跟过筛子一样。
走到半路,陈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右拳猛地攥紧,高举过头顶。
身后七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冻结的。没有惯性带出的多余步伐,没有碰撞枝条的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在那一刻被压了下去。
整条队伍像被人按了暂停。
陈峰半蹲下来,左手缓缓往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分开警戒。
陈峰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手指头捻了捻地上一小撮被踩散的腐殖土。那土的断面还是湿的,没来得及氧化变色,边缘的枯叶碎片翘著,被压的方向一致。
“有人。”陈峰把手指上的土屑搓掉,又往前扫了两眼,视线落在一根被折断的低矮灌木枝上,断口处的纤维还泛著白,“而且刚走没多久。”
他站起来,往前方那片越来越密的山林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不好办啊。”
“信標小队的坐標两小时前更新的,这帮人应该跟我们一样,是猎人。”
邓振华在通讯频道中开口道:“那就是同行。”
“对,同行。”陈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摇摇欲坠的眼镜,“而且你也知道,现在这个阶段,虽然没有达到同行见面分外眼红的程度。但是人家有机会绝对不介意淘汰我们!”
耿继辉跟上来,看了一眼地面的痕跡,没蹲下去,直接开口:“绕”
“饶不了。”陈峰用手指头往前面那片山林比了比,“绕路的话,等下次信標坐標出现就晚了,除非信標小队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