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么”姜枝歪歪头。
“不难吗”
“不难啊。”姜枝一脸的理所应当。
路明非真不知道姜枝这是哪儿来的自信。在他看来这是很难很难的事,难到他都称其为梦想了————在他心里跟这件事难度並列的是他那对常年在外的父母能回来一趟,大概有十来年了吧,这梦想就从没来实现过。
想来姜枝偶然间竟说了句真理出来—
他相信美好的事存在,可他实在不相信美好的事会降临在他头上。
大概是这么多年的亲身经歷让他变成这样的,反正年年过年爹妈都不回来,连电话都少打,反正叔叔婶婶就把他当个累赘看,反正他喜欢的女孩也从来都不喜欢他。
像他这样的衰仔,不管做什么恐怕都很难成功吧
很多时候路明非都会这么自暴自弃。
可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他向陈雯雯表白的那个晚上,那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牛逼时刻。
在姜枝跟陈墨瞳的怂恿下他鼓足了勇气,简直像他妈的堂吉訶德,哪怕敌人是不可能战胜的风车也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
然后他就被风车干进地里,差点扣都扣不出来。
毫不意外,又是一场失败。
大概就是这样,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可和以往的失败不同,那次他牛逼完了!情场失意他人生得意,姜枝陈墨瞳两个人在电影院门口等他,都作盛装打扮迎接他归来,不管他是不是凯旋。
后来文学社里还有人专门討论过这件事,大概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也看不惯赵孟华,想看赵大少吃瘪————几个人话题的焦点无外乎他路明非何德何能,那天来接他的两个女生又是谁,话里话外羡慕嫉妒恨的意思几乎要溢出来。
小路同学边看边偷乐。
哇咔咔,没想到吧!我路明非也有这么牛逼的时候!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那天他失败了么表白確实是失败了,可回过头他又觉得那天他大概得到了远比一段恋情更重要的东西。
这么想想好像他的梦想实现起来也没那么难了。
於是路明非点点头:“那就不难”
“是肯定不难!”姜枝一脸严肃纠正他,“到底难在哪儿说到底以你的游戏技术,混口饭吃还不简单”
“可是婶婶说臭打游戏的难有什么出息————”路明非说。
“那是她眼瞎!”姜枝撇撇嘴,“我看游戏行业倒是未来一片光明,尤其是电子竞技,这点当初咱们踢过的那个什么电竞的老板倒是没说错。我也觉得电竞產业未来不一定会输给传统体育產业,难道你不觉得职业比赛的观赏性很不错么”
路明非不太懂这些,在这方面他倒算是相当纯粹的玩家,只懂技术。
“所以姜枝你要去————打电竞”他迟疑了下问。
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毕竟姜枝空有血统而无言灵,屠龙对她来说委实是太强人所难了,就跟当年的鲁迅先生一样,学医学到一半大势滚滚而来,遂觉学医救不了国人,於是弃医从文。
姜枝却摇了摇头。
“不,”她说,“我要去学炼金术。”
“炼金术”路明非愣了愣,“去哪儿为什么要学炼金术”
“你对昂热怎么看”十分突兀,姜枝看著他问。
“昂热————你是说————校长那好像是个蛮风骚的老头!”
“他在利用你,”姜枝十分冷静地说,“从你出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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