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缺失的细节实在太多,就像一幅被雨水浸湿的水墨画,关键处都晕染成了模糊的墨团。
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实话说,有时候他对那个“未来的自己“简直怨念深重——
明明可以直接说清楚的事,偏要让他像个解谜游戏玩家一样,在蛛丝马跡中艰难摸索。
心里一边吐槽,一边看向了画中人,
缓缓点头示意。
“那个无面人给了雁春秋一线生机道果之后,又做了什么”
“然后啊——”画中人眉头微蹙,
似是被这段记忆硌著了,有点不適。
“自然是教他如何掌握这颗道果。”
“你既然是荒古绝域原住民,那你应该能理解。”
“想要掌握一颗道果,必须踏上道途的阶梯。”
“每踏上一层,只能得到一颗,”
“换作旁人......”
“想掌握这颗一线生机道果,简单的很。”
“只需要入道之时,將它栽种在自家道途之上。”
“就能彻底掌握。”
“即便错过了入道境,下次登阶时补种也来得及。”
“但这个其他人都能做的事情,雁春秋办不到。”
“原因你明白,是吧”
听到这个疑问,方庆点点头表示了解。
“確实,这个对他人而言简单不过的问题,对雁春秋反而是个天大的难题。”
因为他这辈子......都困在第一道境啊。
唯一的一颗道果是大梦!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未入道境,却执掌一颗道果”
不由得將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个啊,”
画中人摇摇头,一声轻嘆。
“换做其他道果,確实不可能办到,”
“但他手握的,是那一线生机”
“这世间所谓绝无可能之事,总会留下一线转机——”
“当然,代价也是要付的。”
说到此处,画中人的面部突然扭曲了一瞬,
“光是隨身携带,每呼吸一次就要解开一道数术谜题。”
“若要催动道果威能要解开的谜题,题量便要暴涨百倍千倍。”
“错一题,道果便会遁入虚空。”
“故此,那一年中,”
“雁春秋被那个无面人带去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参加各种数学班。”
“时光一直在重置,直到他彻底达標为止,”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敘述,
但方庆在他的话语中似乎听到了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方庆的识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荒诞的画面——
堂堂大梦仙尊。
天之母跨越万界疯狂追求之人,
摧毁仙朝的元凶,
古往今来万界第一妖孽!
天下九道首位共徒!
此刻正瘫坐在学堂的木椅上,
和一群同学一起学习,
从小学上到中学,高中,到大学。
这还远远不够,考研,读博,
继续深造,
一年时光不够咋办
问题不大!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