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天之权柄!”
少年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词,
惊呼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什么是天
没人比他更清楚。
“天“即一界意志。三师傅曾说过,即便最弱小的“天“,也堪比第七步大能。
或者说,“天“本就是天生的道祖境——
那是世间修士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终点。
而追杀他十余年的那位...
天之母。
恐怕是诸天万界中最强大的“天“也不为过。
这些年来,他亡命天涯,却从未停止修行。
登天之术,修行了一种又一种。
所谓的不过就是登上天,
手刃天之母!
隨著修行的深入,当年那个孱弱不堪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
可力量的增长,却让心中的迷雾愈发浓重。
越是强大,便越是看清那道天堑般的差距!
一个疑问始终縈绕心头:
他真的能战胜天之母吗
若真能如此,那些传授他登天术的师父们,
为何要躲躲藏藏,不肯亲自出手
与其各自传授一门登天术,
他们合力不是更有胜算吗
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
为何要如此如履薄冰
他的每个师傅都曾告诫他说勿急,勿急。
待取了那颗道果之后,便知,
一个个讳莫如深。
等等,
突然少年脑海中终於反应了过来。
莫非?
关键点就是——
窃取天之权柄!
大梦道果可以夺权!
少年心头猛然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可以!
那么当他採摘下这颗道果之后,
与那天之母当真有了一战之力!
然而转念之间,少年又察觉到其中的逻辑问题。
眉头微蹙,思绪翻涌。
即便日后大梦道果有此威能,
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可眼下这颗道果方才初生,
就如同六师傅所言,这是一颗非常非常弱的道果,
怎可能立时便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
少年思绪纷乱如麻,但这般境况她早已习以为常。
每每思及玄君之事,总觉逻辑支离破碎,难以理清。
大概是他的困惑落入了身旁的青衣人眼中。
略作沉吟,青衣人缓声开解道:
“怎么就不可能了”
“道果,道果...“
“你可知何谓道果“
“倒果为因,乾坤斡旋。“
“即使是最弱的道果,也是道果!有其绝对的权柄!”
“不错,初生的大梦確实孱弱。”
“但其权柄就是入梦,”
“在此权柄所及之处,芸芸眾生的梦境,皆任其往来穿梭,无人可拒,无物可挡。”
“不过话说回来,初生的大梦之道,若没有那半部天书的托举,確实连天的门槛都够不著。“
“但机缘就是机缘,有便是有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玄树当初,確实拜入了那个没落道派。”
“虽然后来阴差阳错改换了道途,”
“但羈绊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