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还在殿中迴荡,他的身影却早已消失无踪。
也就在方庆消失的瞬间,整个大殿中仿佛卸去了一层沉重的压力。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彼此对视一眼,便陆陆续续开始退场。
甚至有些急不可耐。
实在是因为如今这座大殿的模样太过骇人,早已被污染,不像是能待人的地方。
也就是天帝——
或许真没察觉到这点变化有何用处,因此並未在意。
但他们可不一样,早已被折腾得够呛。
人群陆续离去,大殿之中肉眼可见地空旷下来。
最后,只剩余不多的面孔。
牛头人和马面人对视一眼,几乎不敢相信。
此番他们挑起事端,剑指天帝,原本信心十足,自以为能揭开那层一直想揭开的外皮。
谁知天帝终究老谋深算,早精心布下这么大一个坑。
他们的道行,果然还是浅了些,栽得不算意外。
输了,便要面对接下来的惩戒。
二人虽做足了心理准备,却终究不甘就在此倒下。
毕竟这一路修行至今,他们经歷了太多劫难。
因此,儘管面上装得惶恐,实际早就在暗中沟通,盘算应对之策。
甚至已想好,要將冥君也拉下水——
这样或许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可谁曾想,就在他们万般准备之时,却愕然看见高坐於上那位竟急匆匆离去,撇下他们不管。
甚至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一腔算计、满腹戒备,全扑了个空。
但他们並未失望,反倒心中暗喜。
也顾不得四周投来的那些似笑非笑的眼神,二人脚底抹油,紧紧跟上冥君的背影。
带著几乎掩不住的兴奋,一步一步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周围有见多识广者暗自摇头。
果然传闻不虚,天帝大人总是如此。
嘴上说得严厉,对那些冒犯他的人,口口声声说要严惩。
可每次事到临头,却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不少人低声轻嘆。
天帝哪哪都好,就是性子……忒温和了些。
这才惯得那些人,一次又一次不知分寸地冒犯天威。
摇头嘆息间,人也渐次散去。
没人注意到。
跟在玄衣身影后的牛头马面,步调逐渐统一。
连原本兴奋的表情也一点点淡去,变得如同冰封。
三道影子渐行渐远,直至走入一片无人境地。
驀地,牛头马面同时开口——
声音重叠,毫无情绪,:
“呵,天帝傀儡论,”x2
“当真是一个好大的骗局。”x2
“你在玩一个很危险的游戏!”x2
“他们不知道,毁掉我天条的代价是什么”x2
“——你不知道吗!”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