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份牵绊,隨著方庆不断阅读后续的故事,
隨著他一次次接收老龙的“馈赠”,
正变得越来越坚韧。
方庆一边读著故事,一边用余光扫向远方的坐標。
只见此时,那个小乞儿已来到汤锅边上,
当仁不让,排在了队伍的第一个。
这下,方庆不由得来了兴趣,
想瞧瞧他究竟会作何选择。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著——
那小乞儿儿直接无视了那架天平。
他確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换命钱”。
接著一眨眼,又掠过了那锅肉香四溢的汤,
竟径直走向……
那只身姿妖媚的锦毛鼠妖的怀里。
……不是,等等
方庆瞅著那个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女妖精,
笑的得逞又满足,
一张鼠脸前后反转之间,化作娇媚人顏,
他总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
有哪里不太对劲。
————
第641章 財通天地之法!
这是
有人想截胡
方庆脑海中猛地跳出这个念头。
倒也不怪他这么想——
实在是那女妖的做派,太有几分故人的影子。
尤其是那股子胆大豪放的作风,浑然不將天地放在眼里。
简直像极了天欲道的手笔。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方庆自己按了下去。
无他,太糙了,
手法实在拙劣。
就算天欲道人確实是九道之中最容易情绪上头、最常被欲望驱使,以至於屡屡做出不理智行为的那个,这也绝不是轻视她们的理由。
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拙劣之事!
九道,九道,
並不只是隨口说说。
这九大道派,每一个都歷经无尽岁月,一次又一次在蜕变中重生。
且不管未来会不会有哪一道,像曾经雄踞水域、不可一世的北海水妖那样,
被时代淘汰,沦为他人桌上的佳肴
这谁也说不好,未来本就多变,
纵是玄君拼尽一切扭转因果,也不过让他所期盼的未来,勉强露出一线微光。
但至少眼下,天欲道人,仍立於这个时代的顶峰。
你大可在任何场合轻贱她们、凌辱她们,
却绝不能因此就真的轻视她们。
甚至可以说,若因为那些表面上的轻贱之事,就在涉及天欲道人的局面中放鬆警惕,
那才是真正踩进了陷阱,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有句话说得对: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態现身。
这一点,在天欲道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在某些“博弈”之局中,
更得把警惕,提到最高。
也正是深諳此理,方庆才越发怀疑——
这究竟是不是天欲道的手笔
实在太拙劣了。
留下的痕跡过重不说,所选时机更是差中之差。
一次上乘的布局,纵不能妙手天成,至少也该做到不著痕跡。
最不济,也绝不该被方庆当场识破。
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方庆脑海中浮现九世老道的身影,那人每一次出手,总在歷史最关键的转折点上,出其不意,轻描淡写地一推。
不过是顺水推舟,便改写了歷史进程,而后悄然隱去,不留片影。
没人能拒绝他的助力,因那老道所求,根本不在当下。
他所图谋的收割,远在无数岁月之后,与眼前局面毫无根本衝突。
便如方庆自己,也曾於十七万年前不著痕跡地落下一子,带回一束光。
那一手云淡风轻,却在十七万年之后,划破了漫漫长夜。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落子方式,也代表了“因缘”与“天心”两道迥异的风格。
同理,天欲道既位列九道之一,即便方庆未曾亲见其手段,也绝不可能如眼前这般粗劣。
尤其在时机选择上,简直拙劣得无可復加。
且不说那小乞儿如今尚未修道,虽有缘法,却还算不得真正的“天心”。
如果真是天欲道之人,真的迫不及待想要收穫一个“天心”道侣也好,天心玩物也罢,
都该明白——
此时最好的做法,是离他越远越好。
过早靠近,道理交织,气息相染,只会破坏他与天心之间的那缕缘分,
更会彻底毁掉这颗天心种子,令他沦为“欲望残渣”。
要知道,九道之中,別的特性暂且不论,
单说“污染”性,
最恐怖的其实是天欲!
而论底蕴之深厚,
天欲道恐怕也位居其首。
且不提它暗中掌控了多少外围势力,
振臂一呼,又会有多少道人心甘情愿为其赴死;
只说这一道脉,自最古之时绵延至今,
看似不声不响,经营著世人眼中最轻贱的行当,
可一旦出手,都绝对不同凡响。
方庆脑海中,
不由浮现出“道兵罪女”的身影——
即便时至今日,乃至放眼九洲仙界的未来,
这种极限道兵,依旧是明面上最强的道兵之一。
再想到自家师娘“小红娘”所修的“天欲咒”,
那更是与师父凌歌的“双全法”同一层级的存在,
都是是足以被称作“bug”级的无上道法。
方庆脑海之中仅是一剎那。
他將关於天欲道人的所有认知,一一与坐標之后那只锦毛鼠妖对应起来。
果然,完全对不上。
除了行事作风略有几分相似之外,其余之处,全然不符。
方庆目光越过坐標,落在小乞儿与那锦毛鼠妖的互动上。
一丝疑虑,悄然浮上心头。
这妖,究竟是谁
从表面探查到的信息来看,她確实只有妖法修为,道修的痕跡几乎不见。
等等——
方庆忽然一怔。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观错了方向。
一道灵光推动著他,將视线越过那女妖,
重新看向那个,坐在女妖怀中。
重新投向那个坐在她怀中、看似瑟瑟发抖、被戏弄得手足无措的小乞儿。
这一次,角度对了。
仅一瞬间,方庆便察觉出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