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狭路相逢1(2 / 2)

“杀!”

借著硝烟的掩护,姜军步兵发出一声吶喊,挺著长枪和腰刀,向著车阵发起了衝击。这一波攻势颇为凶猛,正面的长枪手掩护下,两侧的刀盾手衝到了顺军防御阵地的边缘。几名悍卒见那壕沟挖得仓促,不过及膝深的深,更是吼叫著试图直接翻越。

然而,他们刚踏入浅壕,车阵缝隙中,无数杆长枪居高临下地狠狠刺出。

“噗嗤!噗嗤!”

那几名刚刚跳进沟里的姜军瞬间被捅成了筛子,尸体直接填在了沟底。

后面的姜军见状,立刻意识到了硬闯车阵的正面是送死,他们立刻转向两翼地形更为平坦的缺口,试图从侧面以纵队的形式涌入。

但顺军显然早有准备。

当他们刚刚挤向平坦处时,两侧的火銃和虎蹲炮便再度开火。虽然火绳枪精度有限,但在这个距离上,密集的铅丸依然构成了死亡的弹幕,冲在最前面的勇悍者接连倒下。

还没等他们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刺!”隨著顺军几名哨总的暴喝,顺军以长枪兵为主,发动了一次短促而猛烈的反突击。

在火器的持续击打下,姜军的阵型本来就很散乱,面对同样的长枪突击,很快便落入了下峰,最前方的几人被四面八方聚拢的长枪接连刺倒,而他们的突刺则形不成合力,顺军一侧除了少数几个倒霉蛋硬挺著挨了一下外,基本没什么损失。这种情况下,姜军在两翼和侧后伴隨长枪兵的刀盾手更不愿主动衝上来破阵了。

“砰!砰!砰!”隨著顺军两侧火銃手的又一轮连续射击,顿时成了成了压垮这波姜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阵地上其他几处试探性的攻势,结果都和这里差不多——被顺军的长枪阵配合火器顶了回来,整个姜军步兵的士气都降到了极低点。

这些老兵心里都有一笔帐:面前的流贼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崩牙的铁板。己方的火炮则迟迟不响,后面也没见骑兵上来支援,再衝下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这点子太扎手了,兄弟们要不先退吧!”

不知是谁带头先喊了一声。前排的士兵开始不再前冲,而是举著盾牌左右格挡,脚步却在悄悄后移;后排的士兵更是直接转身,借著地形和尸体的掩护,猫著腰往回溜。

“撤!撤回来!”

带队的千总见势不可为,也顺坡下驴喊了一嗓子。

刚才还如潮水般涌上的红色方阵,此刻也如退潮般哗啦啦地退了下去,一直退到了两百步开外的安全距离,任凭后方督战的骑兵怎么挥舞马鞭咒骂,这帮步兵就是在后面摆烂。

“这帮废物!”王辅臣气得把马鞭狠狠抽在马鞍上,“平时抢老百姓的时候一个个比狼还凶,真碰到硬茬子比狗还怂!”

他知道,指望这帮步兵打破车阵是不可能了,刚才的试探也让他看清了局势——顺军正面的防守滴水不漏,步阵扎实得很。到头来自己想要取胜还得看骑兵的。

王辅臣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战场。西侧靠山,地形崎嶇,骑兵无法展开;中间虽然平坦,但也是顺军火力最集中的区域,硬冲就是送死;唯有东侧河滩——那里虽然布满乱石,但地势平坦,且正对的只有顺军一部,之前的试探中那个方向的火力也不算太强。

王辅臣不再犹豫,点出了一个千总和他的百十名家丁精骑。

“紧马肚带!披甲!”他策马在队列前咆哮,“大帅好吃好喝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每次都让你们吃香喝辣,就是要今天你们能为大帅去拼命的!谁要是敢怂,老子的刀可不认人!但要是衝垮了前面流贼的队列,等到了静乐城,里面的娘们儿和银子,隨你们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