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宴得意地眨眨眼。
霍远庭后半句话紧接著就来了:“有时候又觉得你其实没变多少。”
这是还嫌他中二吗
许怀宴不吭声了,等霍远庭把他放在床上,他才哀怨地举起两个被啃的惨兮兮的爪子:“我確实长大了,以前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咬我的手。”
霍远庭原本胆战心惊,终於在今天放下心来,並深刻意识到,他小心翼翼护著又不敢过分干涉的苹果树经歷一场冬雪,没有枯萎,也没有为了抵御严寒就再不生果实。
他长大了,学会自保,更聪明了,但没有在见识过黑暗后为了减轻痛苦就选择融入,他只是见过,回头仍然是生机勃勃的顏色。
霍远庭牵过许怀宴刻意显给他看的手,没由来地说:“我真的丰收了。”
许怀宴现在听霍远庭说什么都觉得不对劲,见霍远庭一脸虔诚,他赶忙甩去自己脑袋里的顏料,开始正儿八经的对话:“啊,丰收什么”
霍远庭没回答,他起身去了趟书房,回来时手里拿著一个盒子:“上次回来给你带的礼物,原本不太满意,想悄悄换一个给你,但现在又觉得这个正好。”
盒子里居然也是一个腕錶。
上次许怀宴收下许弋送来的腕錶就搁在家里,也没有戴出去过。
他其实並没有自己那天吵架时所说的酷爱贵重装饰品,对这些的兴趣也一般。
不过霍远庭买的这个腕錶要更漂亮,白色表壳、浅蓝錶带,表圈下部镶著钻石,璀璨夺目;錶盘上的羽毛纹饰灵动,在贝母质感的衬托下像被风吹动的羽翼。
很高级精致的工艺,很优雅美好的寓意。
许怀宴喜欢这个腕錶。
他默默想,以后戴上这个出门肯定不能打架了。
霍远庭把表搁在他手边:“你回来是因为害怕,发现过去得到的家人的爱有水分、掺假了,你心里慌,想要见我。对吗”
许怀宴被戳穿也没太大反应,他坦然地说:“刚开始是有点噁心,没想到他们谁也不爱。不过不重要,我早就不在乎了,我除了你,谁都不在乎。”
霍远庭轻笑一声,回头瞥了眼上次许弋送过来后一直被许怀宴搁在“御用书桌”上没有动过的腕錶盒子:“把它还回去吧。”
许怀宴顺著霍远庭的视线朝那处瞧了眼,明白了霍远庭的意思。
霍远庭:“你要是觉得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太贵重,不收扔了浪费。你可以找到许弋,和他把话说清楚,告诉他你的想法,之后再还,许弋不笨,不会和钱过不去。”
许怀宴笑嘻嘻地拿起霍远庭给他的腕錶,放在光下打量了一眼:“所以你送我腕錶,是想告诉我,別在乎別人乱七八糟的感情,你什么爱都能给我吗太帅了吧小叔!你这样我可要爱上你了。”
霍远庭:“没良心,居然还没有爱上小叔小叔可是早就爱上你了。”
插科打諢完,正经话还是得说。
许怀宴:“放心吧,我会解决好的。”
霍远庭点点头,忽然说:“当时想送你这个腕錶,的確是想让你知道,別人给你的一切我能给你更多,想让你做决定时想到一切有我,再自由隨性一点。后来觉得这想法太自私,所以打算换个礼物,今天,我又改主意了。”
许怀宴谨慎退后:“你悠著点,把我说哭我就和你拼了。”
霍远庭追上前,让他退无可退:“今天依旧把腕錶送你,算我自私,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一切有我。我对你的爱从不掺假,就算未来有利益相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放弃你。別一个人胡思乱想,相信我。”
许怀宴在模糊的视线里,真的很想说,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像別人一样放弃我了。
霍远庭把腕錶戴在许怀宴的手腕上:“这表的寓意很好。”
表上的羽翼纹饰细腻逼真,霍远庭摩挲了一下:“你也会飞得更高更远,更自由。我爱你,下次觉得痛苦就告诉我吧,让我为你分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