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衡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全都是围绕着昨天那个饭局的,他对想要和时家合作,还是没有放弃心思。
池薇废了一大早,好不容易才将时焕从她的心里驱除出去,现在又被严景衡提了起来,让她不免有点烦躁。
回答严景衡的问题时,她语气也不算好:“还能发生什么,昨天是你做局邀人吃饭,结果话还没有说到正题,你先离席。
而且你也知道,我与萧元睿关系,也算不上愉快,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结果你自己不是清楚吗?”
她模棱两可的话,带着猜测的余地,让严景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严景衡说:“薇薇,你没有帮我和时少解释吗?时少最后说了什么?
他不是很喜欢你的设计吗?你们加上联系方式没有?”
“没有,你因为一个保姆把贵客丢下那么久,旁人心里有些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能稳住时少,让他不因此对严家生了不好的看法,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哪里还敢提别的要求?
景衡,你说呢?”池薇道。
严家和时家的差距实在太大,对池薇的这番话,严景衡虽是心里不悦,但也没法反驳。
他道:“我知道,昨天你辛苦了,但薇薇,你应该也清楚,能攀上时少,对我们严家来说是多么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惹时少不悦,是我没有处理好,我理应登门道歉,我就想知道昨天你送时少回去,有没有看到他现在住在哪里?”
池薇也没有想到,严景衡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道:“你想多了,时少他有自己的司机,哪里肯让我送,我也就把他带到了前面的拐角处,他司机就来了。”
“所以昨天你是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严景衡又追问。
“是啊,这本就是你们男人的局,我一个女人混在中间,确实也不好说话,这很正常,不是吗?”池薇的语气越发敷衍。
严景衡心里的不悦也越演越烈,他总觉得池薇就是在故意逃避麻烦。
明明以前在酒会上,他抽身离开的时候,池薇一个人能帮他稳住一群合作伙伴。
可现在仅仅是一个时焕,她就说她不行。
严景衡从来都不觉得池薇能力不行,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是池薇不上心。
严景衡道:“薇薇,我觉得你最近状态有点不对,或许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我们是夫妻,不是仇人,本就应该齐头并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怀心思。
等今天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和知朗,找个地方一起好好聊聊吧。”
他没有给池薇拒绝的余地,就直接离开了。
至于他说的谈谈,池薇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谈的,左右她和严景衡,也就只有敷衍应付了。
晚上严景衡来接池薇的时候,知朗已经在他车上坐着了。
大概是他把车子开得有点快,知朗晕车,脸色煞白,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但严景衡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一味地催促池薇上车。
池薇把知朗从车上叫了下来,她看向了公司旁边的一家私房菜馆:“不用找别的地方了,你要想谈,就在这里谈吧。”
作为知朗的父亲,他连知朗现在不舒服都看不出来,池薇对他,就更没有一点儿希冀了。
严景衡也没有什么意见,就跟着池薇一起去了菜馆,没有提前预约,馆子里也没有什么包厢了,他们就在大厅里找了个座。
严景衡看着嘈杂的环境有点不满,池薇则是自顾自的点了两样知朗喜欢吃的菜,就把菜单推给了严景衡。
严景衡说:“薇薇,这里太乱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知朗不舒服,该在这里休息一会,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够了。”池薇道。
严景衡好似才看到知朗发白的脸色,他又是一阵惊讶:“知朗,你怎么样?不舒服怎么不告诉爸爸?爸爸带你去医院。”
他说着,弯下腰来就要抱知朗,池薇伸手挡住了他:“知朗偶尔晕车,我记得我与你说过,你是忘了,还是根本不在意?”
严景衡神色微凝,脸上隐约闪过几分心虚。
他这次过来是想和池薇和解的,池薇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不对,他急于修复这段关系,让池薇如往常一样,做他的贤内助。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有点弄巧成拙了。
严景衡弯腰,他对着知朗很是诚恳的道歉:“知朗,是爸爸不好,爸爸最近太忙了,总是心神不宁地,所以才忘了你晕车的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爸爸,爸爸带你去医院。”
知朗都还没有说话,严景衡背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小女孩的哭声:“严叔叔,你是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他明明都不是你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