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芸终于还是被池薇说动了,她拉着池薇的手又感慨:“薇薇,你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
这些年我生病,帮不上你什么,但妈知道你已经为妈做得够多了。
如果严家拿这件事威胁你,千万不要妥协。
妈这几年也受够了,就当让妈早点儿去找你爸了。”
“妈,我说了您别说这样的话,我爸他只是失踪了,说不定哪天他还会回来,如果他看不到你会伤心的。
我们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地等着我爸回来才是。”池薇轻轻拍着苏绣芸的手背,说着安抚的话。
她实在听不得苏绣芸为了她妥协,又或者自暴自弃。
被困在局中的人是她,她还没有放弃,还没有倒下呢,她身边的人也不能比她先倒。
这一夜为了安抚苏绣芸,池薇留在了医院里。
她陪着苏绣芸说了好久的话,最后也是睡在了苏绣芸的身边。
其实池薇心里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和苏绣芸一起睡过了。
以前她忙学业,苏绣芸忙工作,母女两人连见面的次数都少,后来苏绣芸病倒进了医院,她又忙着在严家站稳脚跟,久而久之,也忘了静下心来陪陪妈妈。
而现在池薇恍然发觉,不管她在外面再劳累,再疲惫,能给她安心的,始终都是妈妈的怀抱。
待在苏绣芸身边时,她感觉自己好像连心都静了许多。
早上池薇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阮宜春尖锐又急促的声音:“薇薇!你在哪里,还在融枫小区吗?你等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怎么了小春?”池薇刚睡醒,还有些茫然,但阮宜春慌乱的声音,又使得她强行冷静了下来。
她已经很少见阮宜春有这么惊慌的模样了。
能让阮宜春这么失态,必然是不得了的大事。
“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你先给我一个地址,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阮宜春道。
池薇刚说了句在医院,阮宜春那边就急切地挂断了电话。
她风风火火的模样,让池薇有些摸不着头脑,池薇正想看手机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旁边的苏绣芸已经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连声音都在颤抖:“薇薇!这是不是真的?知朗不是严总的儿子?
这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池薇在听到苏绣芸的声音时,声音就好像瞬间骤停了,此刻她更是惊愕地看向苏绣芸:“妈,您在说什么?”
苏绣芸已经把手机推到了池薇面前,她道:“薇薇,网上都在说,是你出轨有了别人的孩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你和严景衡当初不是因为知朗才结婚吗?
那知朗他…
你该不会是为了给妈治病,攀上严家,所以骗了严家人吧?”
即便苏绣芸不想把自己的女儿想得那么坏,可除了这个可能以外,她也想不出别的结果了。
如果不是池薇骗人,刻意隐瞒,她怎么能进严家的门?
池薇的整颗心都乱糟糟的,他稍微垂眸,看向了苏绣芸递过来的手机,
一条又一条地爆料新闻,几乎晃瞎了池薇的眼。
上面写着的无一不是关于知朗身世的事。
池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抽空了。
出轨,野种,诈骗,一句又一句尖锐的话,就像要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一样。
苏绣芸的声音都在发着抖,手更是把池薇的手腕攥得越来越紧:“薇薇,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妈呀!
知朗真不是严总的儿子吗?那他爸爸是谁?
严家会起诉你吗?”
苏绣芸越说越紧张,渐渐地,眼里就渗出了眼泪。
而池薇也因为苏绣芸的问题缓缓的回神,她摸索着去找自己的手机。
严景衡,她得给严景衡打电话问清楚。
她明明都按照严家的要求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了,严景衡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爆出来?
知朗,对,还有知朗!
不知道知朗有没有看到消息,她得马上去找知朗。
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重于千斤,要将池薇整个人都压垮。
电话已经拨出去了,铃声响到最后,换来的却只有一阵冰冷的机械音。
严景衡根本没有接电话。
池薇的手腕都在不住的发着抖,愤怒,怨怼几乎席卷了她全身。
严景衡…
她就不应该相信严景衡的!
“薇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别不说话呀。”苏绣芸又一次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