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从它的身体內部传来。
那庞大无比,足以让任何宗师都感到绝望的龙躯,就这么在半空中,寸寸断裂,节节崩溃!
最后,化作了漫天的血肉与碎骨,如下起了一场血腥的暴雨,纷纷扬扬地,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一指。
仅仅一指。
一头实力深不可测,堪比神话生物的孽龙,形神俱灭。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和眾人那几乎停止的心跳声。
萧擎天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那片被龙血染红的云海,感觉自己的三观,连同灵魂,都被刚才那一指,彻底碾碎了。
石敢当手中的合金战斧,“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秦月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兰斯洛特手中的圣剑,无力地垂下,他看著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白衣背影,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人。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的一只蛙。而那个人,是天。
东瀛的巫女雪奈,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苍白而又绝美的脸。她对著江北晨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那位印度的苦行僧,手中的念珠,已经化为了齏粉。他看著江北晨,嘴唇翕动,最终,只是长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连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王,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它看著江北晨的背影,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敬畏。
“小泥鰍,处理掉了。”江北晨转过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该过去了。”
他说著,抬脚,对著身前的虚空,踩了下去。
他的脚下,明明是万丈深渊,却仿佛出现了一层无形的台阶。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般,朝著对岸的白玉神宫,走了过去。
龙组眾人,如梦初醒。
“跟……跟上!”萧擎天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们看著那道在虚空中漫步的背影,不敢有丝毫犹豫,紧紧地跟了上去。
当他们踏出悬崖的那一刻,才发现,脚下,真的有一条由无形之力构筑而成的桥樑,稳固无比。
他们走在桥上,低头,就能看到下方那深不见底,还残留著龙血的云海。
这种行走在神跡之上的感觉,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產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兰斯洛特等人,看著华夏的队伍,就这么走上了通往神宫的道路,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嫉妒,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神宫里的所有宝物,都將与他们,再无任何关係。
他们连踏上那座桥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回去吧。”兰斯洛特的声音,沙哑而又乾涩。他的骄傲,他的信仰,在今天,被彻底击碎。
他需要时间,来重建自己的世界。
巫女雪奈,则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北晨的背影,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她知道,有些存在,是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能见证神跡,已经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