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跟这帮畜生拼了!”
被长老们的牺牲所点燃的战士们,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再后退,不再防守,而是像疯了一样,用牙齿、用指甲、用断裂的武器,和扑上来的怪物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血肉横飞。
整个翡翠营地变成了真正的绞肉机。
而在战场的中心,那个原本应该是最安全的高台,此刻却成了风暴眼中唯一的寧静之地。
几个倖存的医疗兵正手忙脚乱地將阿渊和月抬上担架。
“快!快去地道!”
“长老们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狼耳壮汉一边指挥著撤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那里,大长老的身影已经被无数只怪物淹没。但他那根法杖发出的光芒,却依然在兽群中顽强地闪烁著,像是一盏不灭的灯塔。
“老东西……”
狼耳壮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咬著牙转过身。
“別让他白死!快走!”
……
“咳咳……”
剧烈的顛簸中,阿渊感觉自己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几个兔人族妹子抬著,在一条狭窄而昏暗的地道里狂奔。
“这是……去哪”
他虚弱地问了一句。
“神选者大人!您醒了!”
抬著担架的妹子惊喜地叫道,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们……我们在撤退!大长老他们在外面……在外面挡著兽潮……”
阿渊愣了一下。
挡著兽潮
就凭那几个连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头子
那不是……送死吗
“放我下来……”
阿渊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不!大人!您不能回去!”
妹子死死按住他,哭著喊道,“大长老说了,您是我们全族唯一的希望!只要您活著,他们的牺牲就有意义!”
“屁的意义!”
阿渊在心里怒骂。
他是骗子啊!他是凡人啊!
这帮傻子为什么就是不信呢为了一个骗子,搭上全族高层的命,值得吗
“月……月呢”
阿渊转过头,看到旁边的担架上,那个银髮少女依然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还在昏迷中。
“月队长也没事,只是消耗过度。”
阿渊鬆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却越来越沉。
他能听到头顶上传来的震动声,那是无数只怪物在地面上奔跑的声音。他也能听到隱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那是他的“信徒”们,在用生命为他拖延时间。
“我……我真不是神啊……”
阿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背负著別人性命苟活的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地道入口的方向传来。
轰隆——!!!
整个地道都剧烈摇晃起来,大块的泥土从头顶落下。
“大长老……自爆了……”
狼耳壮汉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入口的方向,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不!!!”
所有的兔人族倖存者都停下了脚步,朝著那个方向跪下,泣不成声。
阿渊躺在担架上,看著那漆黑的地道顶端。
两行清泪,顺著他的眼角滑落。
他没有哭出声。
但在这一刻,一颗名为“责任”的种子,在他那颗一直想要逃避、一直想要苟活的凡人心里,悄然种下。
“你们这群傻子……”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当神……”
“那老子如果不成神……”
“怎么对得起你们这群……蠢到家的信徒啊!!!”
“走!!!”
狼耳壮汉猛地站起来,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比野狼还要凶狠。
“別让长老们白死!”
“带著神选者大人……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