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持著酒杯,似乎正在向上首的神明敬酒。
左侧一个人立而起、手中端著许多食物、近似於布袋虎的奇异生物,
也正在向周边的民眾分发著美味的食品。
下方,
两位同样看不清面貌的女性相对而坐,
其中一位开心吃著面前的果盘,身边悬浮著一个造型精巧的铃鐺,
另外一位盘坐在地、双手抚著石台上精美的古琴。
再往下,
还有几位斜戴面具、默默站在场地边缘、似乎在守护著民眾的身影,
为首者生有四臂,大笑著將身旁两位如同少年一般的身影拍的一个趔趄。
最下方,
是眾多放声欢笑、享受丰收与祭典的一般民眾,
纵然身份並非上方的仙人与神明,
但在发自內心的尊敬之外,却也全然看不出半点对於神明的恐惧,有的只是无限的希望与欢笑.
面对从这冰冷石板上扑面而来的繁华与热闹,
穿越上方废墟一路走来的荧与派蒙,都產生了一种难言的感受。
——那似乎是美好愿景与冰冷现实的强烈衝突,
是一种即便只是从画面上也能感受出来的遗憾与落寞。
“.”
“打扰一下,二位的战利品收拾好了吗不知是否要和我一同返回璃月港”
“——现在外界的投影魔物为数不少,如果想要避免战斗的话,我可以和千岩军內的同僚捎带二位一趟。”
没等她们过多地沉浸在扑面而来的情绪之中,
一旁的夜兰似乎终於处理好了自己的“猎物”,
利用丝线將暂时还无法自由移动的达达利亚束缚在了身后,
向这边的荧和派蒙发起了邀请。
“.”
“好,那就麻烦你了。”
微微沉默了一下,
在战斗之后十分疲惫的荧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对方的提议。
“等等,——我们的战利品怎么办!”
一听到要离开,
之前怎么都无法將那块鳞片从祭台上拿下来的派蒙,顿时有些著急。
但这个时候,一旁的荧却微微摇头,对著急的派蒙开口说道:
“.不用担心,我好像已经知道该如何將这块鳞片取走了。”
没等旁边的白毛糰子提问,
在刚刚接触到石板之后、似乎看见了某些千年之前画面的荧,
將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贴合在一起、难以分开的石板拿起,默默走向了位於中间的那个祭坛。
下一刻,
隨著她將手中的石板靠近那块鳞片,
在夜兰和派蒙惊讶的神情之中,
原本牢牢固定在石台之上的鳞片似乎被吸引了一般,缓缓浮空而起,
最终缩小后完美贴合在了画面上,那个举杯年轻人身侧的一个凹槽之中。
“.”
“走吧,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別的东西了。”
默默完成了任务物品的收取,
终於鬆了一口气的荧,
带上身旁的派蒙,在某个暂时还不能说话的橙发年轻人的注视下,
和夜兰一同离开了这个如今已经空旷无物的遗蹟之中。
璃月港北门,璃月大桥后方。
一路顛簸到达目的地之后,
看著面前明显知晓自己和派蒙在遗蹟之中的收穫,却依旧假装没看到的夜兰,
荧拿起身旁被小心包好的石板、跳下马车,开口说道:
“——感谢夜兰小姐的帮助,我和派蒙还需要去提交任务,就暂时在这里分別吧。”
“.”
“呵呵,那就再见了。”
“——你的奖励我会儘快帮忙申请下来,由专人送到伱留的住址。”
“——不必担心,这次的事件我会儘可能地降低对你和一旁这个小傢伙的后续影响,
这是我代总务司对『英雄』做出的承诺。”
想到自己特意没有彻底完成治癒、还在车厢里躺著的达达利亚,
夜兰在说完这番话后,微笑著向面前的荧和派蒙摆了摆手,前往了自己预定好的目的地。
“.”
“.怎么了还在想著那幅雕刻的事吗”
眼见千岩军的车队已经慢慢走远,
派蒙发现还停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荧,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
荧点了点头。
“——我在想,璃月之前既然有著那么多的神明,
那为什么现在还经常被提起的,就只剩下了如今的岩之神呢”
“.”
隱约猜到了相关的答案,派蒙並没有回答。
“.”
“.看来,即便是神明,也依旧无法摆脱『別离』的宿命啊。”
自从在五百年前和自己的哥哥分离之后,
荧在醒来后就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对方的踪跡。
而此刻,
在石刻上见到昔日那么热闹的归离原,如今就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她对於当初阻拦自己和哥哥的那位陌生神明的身份,又更多出了几分疑虑。
——既然贵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岩之神都无法阻止自己友人的离去,
那么,
那个以近乎审判姿態降临在自己和哥哥面前的神明,又究竟是何等身份呢
如果哥哥现在还在对方的手中,自己该怎样才能与她对抗
越想越没有头绪,
荧最终选择暂且放下这种对於未来的迷茫,
摇了摇头,抱好手中的任务物品,看向身旁的派蒙开口说道:
“——走吧,我们也该去总务司旁边的须弥办事处提交任务了,
希望这次的奖励,能够让我对神明更多一分了解吧。”
想到任务之中说过,会提供与上交物品同层次的奖励,
已经確认了岩龙之王大概率有神明位格的荧,
一时间也有些好奇,自己和派蒙究竟能够拿到怎么样的报酬。
——还有,这次自己和派蒙能够战胜那位愚人眾的执行官,
都多亏了林枫学者先前送给自己的几件礼物,
等提交任务之后,就带上派蒙和礼物,一同去见一见那位身份成谜的神秘研究员吧。
感觉这位屡次帮助自己的须弥学者,多半和神明有一些联繫,
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偿还这份恩情的荧,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对方,
但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最有可能获取相关情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