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影静静地站在祠堂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就像是一尊雕像,感应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人影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按住头盔,咔噠一声,头盔打开,露出陆景面无表情的脸。
“小景,怎么是你”陆青山一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爷爷,你有事情瞒著我。”陆景上前,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插在面前的青铜香炉上,然后后退一步,来到陆青山身边的蒲团上,跪下,虔诚地拜了三拜。
“你不也有事情瞒著我”陆青山看了陆景身上的衣服:“这东西哪来的”
即使他再不识货,也能看出陆景身上的衣服可是战爭利器。
说完,陆青山鼻子又抽动了一下:“你伤的很严重,怎么回事”
“陆观澜,您记得这个名字么”陆景说道。
“你身上的伤是他干的”陆青山眉头皱了起来。
“他手上有一块太卜玉璧,上面显示了我的名字,你的名字还有小圆的名字。”陆景说道。
说著,陆景看了一下手上的腕錶:“大概还有 9分钟,他就要到这里了。”
“没想到我躲在这里,还是躲不过去……”陆青山嘆了口气。
“关於你的事情,我们到时候慢慢再说,现在,你去楼上,把小圆叫醒,你们两个在楼上,谁都不要出来。”陆青山一脸严肃之色:“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说话间,陆青山倒映在墙上被拉长的影子变得扭曲而又怪异,像是有黑色的雾气从影子上散发而出,继而在影子上燃烧了起来。
这个时候,陆青山不在像是那个笑眯眯的农村木匠老头,反而像是一个解甲归田杀意犹在的老將军。
陆景眼中,场景陡然一变,他像是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房间的太师椅上,僵硬坐著无数戴著瓜皮帽,穿著长袍,脸色苍白,浓妆艷抹的虚幻人影,像是一具具纸人。
房樑上,也用麻绳悬吊著一具具脸色苍白,浓妆艷抹的纸人。
陆景瞳孔紧缩,汗毛直竖。
他知道,他看到的是幻象。
可是这幻象极为逼真,即使是他,也情不自禁地生出恐惧的情绪。
这就是陆观澜所说的道心种魔么
看来,一会儿狙击陆观澜的时候,还得距离更远一些。
陆景默默想道。
“一切小心。”陆景深深看了爷爷一眼,转头朝外面走去。
他顺著楼梯,走出地下密室。
在密室外面,堆叠的木料旁边,放著一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黑色长方形箱子。
陆景隨手將黑色长方形箱子拎起来,背在身上,打开仓库门,走了出去。
他走的很慢。
为了比陆观澜更快的到达这里,陆景是骑著 tt y2k这辆摩托车来这里的。
这辆摩托车用的是直升机的发动机,最快时速能够达到 400公里每小时,再加上陆景熟悉近路,这才提前十分钟赶到。
不过也是因此,经过这一路的顛簸,陆景五臟六腑的伤也变得越发严重。
陆景满头冷汗,浑身都在打哆嗦,不发一言。
他一瘸一拐地上楼,隨手拿出一根铁丝,左捅右捅,二楼的防盗门咔噠一声打开。
陆景悄无声息地开门,进门依旧是客厅,客厅里,古朴的机械座钟在桌子上咔噠作响。
指针指向 1点 15分 18秒。
陆景淡淡看了一眼,走到左边臥室。
不出意外的,臥室门也锁上了。
陆景掏出铁丝,悄无声息的继续开锁。
臥室白色的木门悄然打开。
陆景刚想进门,一道凌厉的呼啸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月光下,一只纤细而又晶莹洁白如玉的小脚朝著自己的太阳穴踢来!
陆景看也不看,伸出左手,格挡。
他左手腕处的护臂是鈦合金的,还有倒角,寻常钢筋一下就能砸弯,赤脚踢上去,那画面简直都不敢想。
果不其然,在脚与护腕碰撞的一瞬间。
“嗷呜!”一声哈士奇般的惊叫。
穿著米白色小熊睡衣的陆圆光脚单腿立在原地,双手捧著自己的右脚使劲揉捏,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
见陆景看来,陆圆强忍泪花,挤出了一个凶巴巴的表情,抡起拳头朝陆景只露出眼睛的战术头盔上砸去!
“別打了,是我!”陆景无奈,这孩子怎么就记吃不记打。
他要是一低头,陆圆的拳头可就成猪蹄了。
他左手一把抓住陆圆砸过来的手腕,同时举高,右手手肘一顶陆圆小腹,將陆圆整个人都一下子顶在了床上。
陆圆倒在床上,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弓如虾米,嘴里发出类似开水壶开了一般的叫声。
“陆景,你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学的武功……”陆圆屁股撅起,趴在床上,双手捂住腹部,清纯漂亮的脸蛋此时却表情扭曲:“你个禽兽,穿著这一身夜袭你妹妹,怎么,小时候被我打的嗷嗷叫,现在来报仇来了”
“別闹了,出事了,爷爷仇家寻上门来了。”陆景言简意賅地说明现在情况:“穿好衣服,跟我走。”
“什么!我就知道老头子会武术肯定会有仇家,不然怎么会隱姓埋名当个木匠电影里演的果然都是真的。”陆圆闻言愣了一下,她皱皱眉头:“陆景你个混蛋,打我这么重,就不能好好说么”
“来不及了,仇家还有 7分50秒到这里,给你三十秒穿衣服。”时间紧急,陆景也不跟陆圆废话。
不过他確实早就察觉到了陆圆的埋伏。
他没说破自然不是因为小时候他被陆圆打的嗷嗷叫。
他是想要试探陆圆的实力。
平心而论,陆圆的实力还可以。
遇到普通人小混混之类的,一打十不是问题。
不过,实战经验很弱。
哪有人傻乎乎光脚朝钢板上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