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么
这什么怪物
看得见却抓不到。
陆景眼中厉色一闪:“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著,陆景的手朝著自己正在癒合的胸口伸了进去,握住了温暖柔软滑腻的心臟,猛地用力。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传来,陆景眼前一黑。
骸音这次终於有了反应,她浑身上下也猛地一滯,像是掉帧了一般闪烁了一下。
有效果!
陆景握住自己的心臟,面无表情地继续用力。
“你……敢!”骸音转过头,诡异的脑袋漂浮在空中,怒视陆景,神色狰狞。
“那你倒是试试,是你先杀了我爷爷还是你先死”陆景一副无所畏惧的光棍表情。
他都已经死过两次了,怕什么
骸音也察觉到了陆景话语里的认真,她恨恨地盯了陆景一眼,隨后,颇为不甘心地鬆开了陆青山以及陆圆,庞大的身躯化作黑雾,从陆景的伤口处一寸寸钻了进去。
似乎是担心陆景再整么蛾子,他胸前的伤口加快了癒合的速度,逼得陆景把手抽了出来。
“七天后,完不成受祭仪式,我会在黄泉里將你一寸寸的扯成碎片!”骸音阴冷的话语在屋子里迴荡。
“什么受祭仪式”陆景一愣。
陆青山和陆圆倒在地上,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爷爷,阿圆,你们没事吧”陆景赶忙跳下床,搀扶起两个人。
“刚才……是怎么回事哥,你怎么活过来的”陆圆咳嗽著,抓住陆景的胳膊,问道。
她看著陆景胸口的空洞,空洞彻底癒合,根本看不出之前被打了个大洞。
陆景其实也有点儿懵,他也以为自己这次彻底死掉了。
可没想到系统愣是將他捞了回来。
不过,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只有这一次。
因为陆景记得,系统是吸收了一个叫不可名状之影的东西。
那玩意儿是太卜身上的
“是那怪物带小景回来的。”陆青山突然开口。
听到陆青山的话,陆景和陆圆齐刷刷地看向陆青山。
“我能感觉到,那个怪物和道心种魔和太卜玉璧里的那个影子有著同根同源的气息。
小景,不用再去学道心种魔了,那个怪物,是要比道心种魔厉害百倍的存在。
你千万要小心,凡事总有代价。”陆青山缓缓说道:“不过,能够让你从黄泉回来,总归是一件好事。”
陆景却没这么乐观。
刚才骸音也说了,他还需要在七天內完成一个受祭仪式,那个受祭仪式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虚擬框突然跳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復活】
【正在为您加载黄泉诅咒师虞渊的记忆】
【正在为您加载民俗学精通……】
【正在为您加载考古学精通……】
【正在为您加载神秘学惊嘆……】
【正在为您加载歷史学精通……】
……
【您有七的时间来应对黄泉诅咒师虞渊的危机……】
一股庞大的记忆碎片淹没了陆景。
陆景缓缓睁开眼睛。
夜幕中,他正乘坐在一辆急速行驶的汽车上。
引擎的轰鸣传入他的耳中,伴隨著微微的顛簸,他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前面是一个穿著一百多年前样式简约的黑色白边古典长袍的女人,女人约摸三十岁左右,长相很漂亮,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根亮银祥云釵子束了起来。
这身衣服简约而又庄重,看起来像是丧服。
而在副驾驶上,则是一个穿著黑色小西装小皮鞋的七八岁小少年,少年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小大人般的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突然,女人转过头,一脸惊惶的对少年说道:“小渊,別担心,妈妈一定会把你从恶鬼手里救出来,我们只要向东走,只要沿著日出的方向走,恶鬼就永远追不上我们。”
坐在副驾驶上面的小孩泪眼汪汪,他抿了抿嘴巴,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
所以,这小孩就是虞渊,而开车的人就是他的妈妈
恶鬼难道是骸音
陆景双手抱胸,看著眼前这一幕。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画面陡然碎裂开来。
漆黑的夜幕中,圆月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遮蔽,显得夜色格外黑暗。
古旧的街道上,一个行人也无,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
诡譎的夜色中,一栋深宅大院的门口却掛上了红彤彤的灯笼,映的周围一片血红。
与此同时,有不少掛著红灯笼的青布小轿却由沉默无声的轿夫的抬著,寂静无声地朝著这栋深宅大院的大门聚集而来。
青布小轿在大门前落下,帘子被轿夫扯到一边,一个戴著瓜皮帽穿著绸缎衣服和绸布鞋子的红光满面的富態男人迈出轿子外,扶了一下腰带,转头朝著其他青布小轿看去。
其他轿子中的人也下来了,约莫有十几个。
有穿著黑色绣有金线梅花旗袍,黑纱遮面的贵妇人,有穿著黑色的长袍马褂,留著辫子,头髮花白的老头,还有穿著黑色西服,西装笔挺,梳著油头的像是留洋回来的青年男人,还有穿著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黑色蕾丝礼服,露出胸前大片白腻的女人,戴著黑色装饰著一朵玫瑰的小巧礼帽,黑色红底的高跟鞋。
各式各样,男女老少的人都有,他们互相看看,如同一尊尊雕像静默地站在原地,寒风中一动不动。
血红的灯笼光线中,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
大门里面黑黢黢的,像是野兽吞噬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