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上面似乎还残留著那惊人的触感和温度。
这都叫什么事儿。
“喂,你还好吧”他蹲下身,试探性地问道。
慕容澈没有回答。
她低著头,一头长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那急促起伏的肩膀,证明她还活著。
顾长生心里有点发毛。
不会是玩脱了吧
把一个皇帝给弄坏了,这罪过可大了。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探一下对方的鼻息时,慕容澈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凤眸里水光瀲灩。
那副模样,没有了半分帝王的威严,反而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姑娘,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可她一开口,说出的话,却又恢復了那股子狠劲。
“十……十二息……”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喘息后的虚弱。
“比朕预想的,要差。”
她不是在对顾长生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做总结。
顾长生愣住了。
都这样了,她想的还是这个
这个女人的神经,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痛楚……会麻痹反应,迟滯气血运转……必须克服。”她撑著冰凉的地面,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顾长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別碰朕!”
慕容澈却厉声喝止了他。
她扶著身后的石栏,靠著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双腿还在微微发颤,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重新站到了顾长生的面前,虽然身高比他矮了半个头,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明日,继续。退下吧。”
她看著顾长生,下达了命令。
顾长生:“……”
他已经不想吐槽了。
顾长生转身走下星观塔。
夜风吹过,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顾长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谱。
这位北燕女帝的修炼方式,实在是太离谱了。
什么叫为了弥补弱点,就专门找人攻击自己的要害这是什么新型的极限施压训练法
还有那句“明天,继续。”
顾长生只觉得脑仁疼。
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最麻烦的活。
不过……
想起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慕容澈那高达75点的好感度,他又觉得,这活似乎……也不是不能接。
高风险,高回报嘛。
顾长生一边进行著激烈的內心活动,一边脚步不停,朝著夜琉璃和凌霜月等待的偏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