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了。
笑得一脸褶子……哦不对,现在没褶子了。
笑得像个傻子。
“灵气浓郁有什么用”
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两只大手,將她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那里没有你。”
极其简单的一句话。
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没有什么海誓山盟。
却比世上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姬红泪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百年。
她等这句话,等了一百年。
“为老不尊!”
她猛地侧过身,借著夜色掩去眼角那一抹微红,声音里还要强撑著几分属於魔道至尊的冷硬。
“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你是想让全天下的魔修都看本座的笑话不成!”
李玄嘿嘿一笑,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
“笑话什么咱们这叫枯木逢春,再续前缘。”
“呸!谁跟你枯木逢春!”
姬红泪啐了他一口,想把手抽回来,却没使上半分力气。
“你才是枯木,本座可是风华正茂!”
“是是是,红泪韶华永驻,艷冠北燕。”
“滚!”
“好嘞,我这就滚回大靖,早去早回。”
“……路上当心。”
声音很小,细若蚊蝇。
但李玄听见了。
他脸上瞬间灿烂。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转身,步伐坚定,再无一丝迟疑。
青色的背影很快融入了长街尽头的人潮,再也分辨不出。
姬红泪就这么静静地靠著廊柱。
久到街上的喧囂似乎都已离她远去。
她才像是从一场做了整整一百年的大梦中惊醒。
身子微微一颤,慢慢直了起来。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手,在脸颊上隨意抹了一把。
指尖一片冰凉的湿润。
晚霞如火。
映照著这位威震北燕的血莲魔尊。
她眼角沁著晶莹的泪光,唇边却绽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绚烂笑意。
……
“嘖嘖嘖,真是一齣好戏啊。”
不远处的墙角后,三个竖著排列的脑袋正探出观望著。
顾长生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脸意犹未尽。
“老年人的爱情,果然就像老房子著火,烧起来没救了。”
“没看出来啊,李老这直球打得,可以啊!”
夜琉璃趴在他肩膀上,同样看得津津有味:“什么叫直球”
“就是……嗯,臭不要脸。”
顾长生精闢地总结道。
“学著点。”
夜琉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这就是臭不要脸啊。”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最
“月儿师尊,你学会了吗”
凌霜月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把身上的两个人掀翻。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无聊。”
她轻语出声,心绪却难得平静下来。
能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总归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哪怕这对有情人,一个是魔道至尊,一个是大靖供奉。
“好了,现在计划已定,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大的挑战了。”
提到“挑战”,夜琉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夜琉璃一把揪住顾长生的衣领,踮起脚尖,试图將他拉向自己,拿出审问的气势。
“说!慕容澈那个女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什么叫坦诚相见啊她想怎么个坦诚法”
然而,今非昔比。
顾长生如今身负道品金丹和武道宗师的肉身。
任凭夜琉璃如何用力,他都纹丝不动,稳若泰山。
看著她这副明明拉不动自己,却还要踮著脚尖强撑气势的可爱模样,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主动低下头,配合著她的高度,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嘴角噙著一抹纵容的笑意。
“人家是一国之君,说话文縐縐点怎么了”
“坦诚相见,那是形容我们合作无间,没有任何隱瞒!”
“你这小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