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在我看来,世上最宝贵,也是最强大的资源,只有一样。”
在三女各异的注视中,他吐出一个字。
“人。”
这答案让她们皱眉。
人
凡人如草芥,遍地都是。怎会宝贵
顾长生看出了她们的疑惑,继续说。
“一个奴隶,你们买下,能做什么”
“挖矿,种地,当炮灰。价值榨乾,人就废了。”
“一次性的买卖,对吗”
夜琉璃和慕容澈下意识点头。这是常识。
“但如果,他不是奴隶呢”顾长生的声音带上一种奇特的引导。
“你给他尊严,给他土地,让他吃饱穿暖,让他的孩子能读书识字。”
“他会做什么”
顾长生自问自答。
“他会拼命干活,会改良工具,会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死战。他会有希望,有野心。”
“他会生儿育女。他的孩子,是新的劳动力,新的士兵,新的工匠。”
“奴隶的价值,在他死的那一刻就结束。自由民的价值,却可以代代相传。”
这番话,像锤子,敲在三女心头。
她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人”的价值。
“一座千万奴隶的城池,看似强大,实则一推就倒,因为心是死的。”
“而一座百万自由民的城池,坚不可摧。他们会为了家园,爆发出你无法想像的力量。”
顾长生最后看嚮慕容澈。
“所以,陛下。人,不是消耗品。”
“他们,是火种。”
车厢內一静。
慕容澈那张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名为“震撼”的表情。
夜琉璃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顾长生。
凌霜月眼中异彩连连。
这不是计谋或权术,这是一种思想。
顾长生看向角落里的男人,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身体一颤,似乎很久没人用这种语气问过他的名字。他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茫然,嘴唇翕动半天,才发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吴……吴刚……”
“吴刚。”顾长生点头,记下了。
他从怀里取出钱袋,扔过去。
钱袋落在吴刚身前,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这里有五百两,够你们重新开始。”
吴刚看著钱袋,又看看顾长生,满眼不可置信。他不敢捡。
“你们自由了。”顾长生说,“可以离开,也可以留下。”
他顿了顿。
“我很快会在黑血城开设商铺工坊,你若愿意,可以来为我做事。我保证,你能凭自己的手,让妻儿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你的孩子,甚至有机会读书、习武。”
读书习武!
四个字,像惊雷劈在吴刚脑海。
他死寂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亮光,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顾长生,仿佛要確认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