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仍不放心,亲自在院落周围,布下了数道隔音与示警的禁制,將这方小小的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屋里。
慕容澈派人送来的情报玉简就放在桌上,里面详细记录著北燕各大宗门的命脉与隱秘。
他拿起来,尝试將心神沉入其中,却发现那些原本能让他兴奋的文字与信息,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只有夜琉璃那句——
“今天就开席”。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玉简上移开,瞥向屋內的另外两个女人。
凌霜月盘膝坐在窗边,闭目调息,白裙胜雪,整个人像是与窗外的阳光融为了一体,清冷而圣洁。
仿佛下午那场足以让她剑心失守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但顾长生能感觉到。
她那平静的气息之下,压抑著怎样汹涌的波涛。
而夜琉璃,则更是过分。
她就趴在顾长生对面的桌子上,手支著下巴,一双水汪汪的媚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眼神,赤裸裸的,充满了侵略性。
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属於自己的,心爱的玩具。
偶尔,她还会伸出舌尖,舔舔嘴唇。
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顾长生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地发毛。
这一下午,屋內的气氛,就这么诡异地僵持著。
没人说话。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暴风雨前的寧静”的尷尬。
终於。
天,黑了。
当最后一缕晚霞,从窗外消失时。
趴在桌子上装咸鱼的夜琉璃,猛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天黑了!”
她宣布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盘膝而坐的凌霜月,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惊人。
来了。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的审判,终於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
“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一点点主动权。
“既然要开始……修炼。”
他说“修炼”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那我们就先约法三章。”
“我们主要是为了提升修为,巩固道基。所以,一切都要以效率为重。”
“修炼之时,务必心无旁騖,不得……”
他话还没说完。
夜琉璃就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小王爷,你就別说这些废话了。”
她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规矩,我们都懂。”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妖嬈的曲线,在烛光下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指了指顾长生。
“你,睡中间。”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和另一边的凌霜月。
“我们俩,一人一边。”
“这样最公平,也最方便。”
她一脸“我真是个小机灵鬼”的表情。
“不管你要吸收阳气,还是要大道共鸣,左右开弓,效率最高!”
顾长生:“……”
凌霜月:“……”
两人都被夜琉璃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长生心中咆哮不已。
神他妈左右开弓!
神他妈效率最高!
你当这种事在吃自助餐吗!你到底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