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坐直了些,认真道。
“她总是端著那副剑仙的架子,像被供奉在禁地里的神像,好看是好看,可太远了。”
夜琉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回忆。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样。白衣胜雪,一个人,一柄剑,站在万千修士之巔。所有人都敬她,畏她,却没一个人敢靠近她。”
“我那时就在想,这样活著,多累啊。”
她看著顾长生,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就想啊,要是把她那层冰壳子敲碎了,让她生气,让她脸红,让她像个普通人一样会恼会怒,那她是不是就能从神坛上走下来是不是就能离我们近一点,现在,也离……我,近一点”
夜琉璃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那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说完,她又恢復了那副妖媚的模样,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问道:“小王爷,我这法子,是不是很高明”
顾长生看著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高明
这妖女的脑迴路果然清奇,正常人交朋友是请客吃饭,谈天说地,递投名状。
她交朋友是把人惹毛了,往死里得罪,然后打上一架
还美其名曰破冰
这破的是冰吗这破的是防啊!差点把我好不容易攻略下来的月儿,道心都给干碎了。
他不动声色,只是伸手,捏了捏夜琉璃那张吹弹可破的脸颊。
“歪理。”
他嘴上说著,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妖女的法子,虽然离谱,但效果……確实拔群。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方才凌霜月那副模样。
那张总是清冷如雪的脸,被气得緋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偏偏她还要死死维持著剑仙的尊严,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叫著“夜!琉!璃!”,那副气急又强行按捺的模样……
嘖。
比她平日里那副孤高冷傲的样子,生动了何止百倍。
“哎呀,別老捏我脸!”
夜琉璃不满地拍开他的手,隨即又像献宝一样凑了过来。
“不过小王爷,你得承认,月儿姐姐她现在的样子,更让你喜欢,对不对”
她吐气如兰,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
“以后啊,有我帮你,保准把冰山剑仙调得服服帖帖,让她再也不敢在你面前端著那副师尊的架子。”
顾长生听得眼角一抽。
调教
你俩谁调教谁还不一定呢。
就月儿那外冷內热,自尊心比天高的性子,你今天这番操作,她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记了多久。
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心中腹誹,表面上却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夜琉璃的小脑袋。
“月儿什么样不用你操心,我们相处久了她自然就放开了。你还是多努力修炼吧。”
他淡淡道,“別忘了一年之约,你若输了,可就得什么都听她的了。”
夜琉璃闻言,身子一僵。
隨即,她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我才不会输!”
她嘴上硬气,搂著顾长生腰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尤其是想到凌霜月如今得了仙灵根,又炼化了雷亟之心,未来的修行之路,只会一日千里。
一年之內,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顾长生能感觉到她的焦虑,心中暗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竞爭,才有动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