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一些与朝廷有千丝万缕联繫的武林中人脸色煞白。
“朝廷必定倾尽全力清剿刺客,我等江湖人恐怕都要受池鱼之殃。”
“锦衣卫和东厂的疯狗,肯定会到处乱咬,这个江湖就没有平静的时候,”有人忧心忡忡道。
也有人拍手称快。“哼,杀得好,那狗皇帝炼丹修道,搞得民不聊生,早就该死了!”
被朝廷压迫的底层平民,更是有种突破世俗枷锁的兴奋。
“江湖人也能杀皇帝,看来那皇帝老儿还不是只有一条命嘛。”
不过无论是敬还是惧,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已经摆在了所有江湖人面前。
朝廷的屠刀已然高高举起,那份遗詔就是討伐整个江湖的檄文。
陆炳掌控下的新朝,为了立威,必然会以追查刺客为名对整个武林展开一场血腥残酷的大清洗。
江湖这片曾经快意恩仇,相对独立的天地,此时已被迫捲入了皇朝权力更迭的风暴中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升鸿、任盈盈、蓝凤凰三人,此刻刚刚回到洛阳。
洛阳城阳光明媚,青石板路行商眾多,清冷的秋风缓缓拂过。
赵升鸿等人在暖阳照耀下,回到城东僻静宅院的后院厢房。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丫鬟晓儿躬身倒了几杯芳香四溢的龙井香茗。
任盈盈摘下帷帽,露出清丽的眉眼,眼中仍有疲色。
“方才进城时,城门盘查严了许多,看来咱们的事跡都传遍天下了。”
蓝凤凰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桂花糕,小口吃了半块,味道不错。
她眯著眼笑道:“那些朝廷鹰犬的鼻子倒是挺灵,想来全天下都知道本姑娘干了一件大事,嘻嘻。”
她说著递了块糕点给赵升鸿。
“没想到还真被你蒙对了,徐阶拥立了景王为新君,陆炳估计是想当狭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
赵升鸿接过糕点,目光落在院墙上爬著的藤蔓上,理所当然道:
“嘉靖一死,陆炳没了最大的靠山,若他不想权势受损,而是想更进一步,那就只有扶持景王登基这个选择。”
“如今新君初立,他急需一场大清洗来稳固权势,而刺杀先帝的罪名,正好让他有了清剿江湖的藉口。”
顿了顿,他轻轻敲击著茶桌。
“很显然,他要的不是真凶,是一场能让他独掌大权的清算。”
任盈盈抿了口香茗,长出一口气道:“日月神教本就受朝廷忌惮,此次惹毛朝廷,黑木崖恐怕会被大军压境。”
“未必。”赵升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咱们这个榜样,那些被朝廷打压的门派,对嘉靖暴政早已不满的武林人,都会借著这股势头反抗。”
“陆炳想一石二鸟没那么容易,江湖的水足以深到淹没他。”
蓝凤凰吃完最后一口糕点,接过晓儿递过来的罗帕擦了下手。
“万一没人有反抗朝廷的勇气呢”
“不如咱们亲自出面联络一些门派,比如让我传信给南疆那边擅使蛊毒的教派。”
“若是能忽悠点人手过来当炮灰,正好用来对付那些穿飞鱼服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