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虹笑著用力点头,端起酒杯虚敬了一下;李晶也郑重地举起了酒杯。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副歌的力道猛然迸发,杨帆的声音带著酒后的酣畅与摇滚骨子里的力量感,將“一杯酒”三个字唱得尤其鏗鏘。
刘主任和张主任不约而同地跟著节奏,用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鼓点般的声响。
酒意、琴声、歌声、节拍声,在小小的包间里匯聚成一股热流。
韩虹更是忍不住,洪亮的嗓音直接跟唱起来:“一生情!一杯酒!”豪情万丈。
一曲终了,韩虹率先用力鼓掌,声若洪钟:“好!唱到心坎里了!老杨,这杯敬朋友!”
她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主任、张主任亦肃然举杯。
杨帆放下吉他,笑著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杯中是同样澄澈的酒液。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扫过眾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杯酒,敬相遇,敬同行!
李晶脸上带著酒精上脸的红晕,眼神明亮地看向杨帆。
等这一轮酒喝完后端起自己的酒杯道:“杨老师,我干了这杯酒,请您再来一首如何”
她的提议立刻引起了共鸣,“对!老杨!”韩虹本就喝得兴起,闻言立刻也干了才倒满的酒,“再来一首!”
刘主任和张主任也干了一杯杯笑著点头附和。
“杨老师,再来一个!”夏天也跟著在起鬨。
杨帆环视了一圈,目光掠过韩虹的兴奋、李晶的期待、两位主任善意的笑容,以及夏天眼中那熟悉的、带著点狡黠的鼓励。
他最后看到刘茜茜,女孩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
他嘴角微扬:“行啊,再来一首酒桌神曲,《后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舒缓而带著淡淡追忆感的前奏流淌出来。
这旋律对在座所有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杨帆微微垂下眼帘,用一种低沉、醇厚而又带著温柔释怀的嗓音开始演唱,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却依然鲜活的往事: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他的没有刻意炫技的高亢,而像一杯温润的台子酒,缓缓注入心田。
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而饱含情感,带著经歷岁月沉淀后的通透。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那声音里蕴含的淡淡遗憾和释然。
韩虹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专注;李晶微微侧著头,嘴角带著一丝柔和的笑意,显然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氛围里;两位主任也放下了筷子,认真地听著。
副歌部分,杨帆的声音略微扬起,带著一种看透后的平静力量: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吉他的伴奏適时地加强,却又巧妙地衬托著他的嗓音,没有喧宾夺主。
夏天安静地看著他,帽檐下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带著无尽的爱意。
刘茜茜坐听得最为入神,房东弹著吉他,唱著一首从未听过的歌。
他的歌声却如此直击心灵,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娓娓道来的真挚和那份歷经沧桑后的温柔释怀。
她下意识地比较著今晚在录音室参与录歌的那些人,很快就出了结论:都没有房东唱的好听!
她清澈的眼底,房东已经是超级厉害的那种。
甚至开始为房东没当歌星,而当了保鏢感到婉惜……
歌曲在杨帆最后一句带著悠长尾音的“永远不会再重来…有一个男孩,爱著那个女孩,后来…”中缓缓结束。
吉他的余韵在包间里轻轻迴荡,如同歌中那抹淡淡的、无法追回的青春光影。
短暂的寂静后,韩虹率先鼓起掌来,洪亮的嗓门带著由衷的讚嘆:“好!唱得真他娘的好!老杨,绝了!服了!”
李晶也微笑著鼓掌,眼神中满是欣赏:“杨老师,这首歌…太有味道了。”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包间里重新充满了暖意和讚嘆。
杨帆只是淡淡笑了笑,將吉他轻轻放在一旁,仿佛刚才那动人的歌声只是席间一个自然而然的小插曲。
他端起酒杯,向眾人示意:“喝酒,喝酒。”
中场休息结束,大家的酒兴都好了起来。
夏天也端著杯子敬了杨帆,只是趁著没人注意,在杨帆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刘茜茜这孩子酒量挺好,敬了一圈后,非要和杨帆喝三杯。
她的自我感受是:头有点晕晕的,但还没醉,反而很舒服。
而袁渊的酒量更好,敬了夏天三杯后,又在韩虹的示意下敬了杨帆三杯。
看来古话说“女人自带三量酒”这话是真有道理。
深夜的酒意与相聚的暖流,最终在凌晨一点半缓缓沉淀。
得益於十五年陈酿台子酒的醇厚绵长与恰到好处的氛围,这场酣畅淋漓的“敬朋友、敬相遇”酒局,竟无一人真正醉倒,只有酒醺的放鬆与满心的暖意。
酒店就在华国剧院隔壁,是文工团自属的招待所,安全且便利。
虽然韩虹回家的路程反而更远,但她豪爽依旧,坚持与刘主任、张主任一道,亲自將杨帆、夏天两人送回房间。
直到確认两人皆安顿妥当,她才在两位主任的陪同下转身离开。
韩虹的安排颇为用心,杨帆和夏天的房间是紧邻的套房;而刘茜茜与袁渊则被妥善安排在楼下的另一层。
杨帆刚进房,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与聚会后的鬆弛感,正欲走向洗漱间,门铃便清脆地响起。
无需多问,他拉开房门,夏天便自然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还带著酒后的酒精醺染的红晕,眼神却清亮,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周日早晨九点,房间的寧静被刘茜茜的电话铃声打破。
女孩清澈真诚的声音一丝刚睡醒的懵懂:“房东,该起床吃早餐啦!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哦。”
电话吵醒了相拥而眠的两人,夏天几乎是瞬间清醒,瞥了眼手机时间,惊呼一声:“呀!十点就要开始录《明天会更好》了!”
她立刻掀被下床,动作利落中带著一丝晨起的匆忙,快速洗漱换装。
临出门前,她俯身在还赖在床上的杨帆额头印下一吻:“你再睡会儿,我去排练了。”语气温柔,带著晨光般的暖意。
杨帆含糊地应了一声。
昨晚他並没有醉,但那至少一斤以上的十五年台子老酒,后劲绵长,此刻慵懒的睡意正浓,加上酒精特有的助眠效果,让他只想沉溺在温暖的被窝里。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香甜。
再次睁眼时,窗外冬日的阳光带著午后的暖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杨帆摸过手机一看,已是中午一点多。
他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欢聚的疲惫与宿醉的微醺一扫而空,身体里充满了精力,仿佛连魂穿后为了扮演好各种角色的某根弦也彻底放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