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跟她握了握手,手指触到她手套上的补丁,心里有了数——也是个踏实人。“刘同志过奖了,都是王干事指导得好。”
三人正说着,供销社主任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大家注意了啊,下个月开始实行粮食定量,每人每天七两粮,不准多换!”
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有人嚷嚷:“七两哪够吃啊!”主任却理也不理,转身进了里屋。
林舟心里盘算着,七两粮也就够个温饱,看来得再多准备点红薯干,掺在玉米面里能顶饿。他快速换了红糖和饼干,又买了两斤盐,这才跟王子墨告辞。
往回走的路上,林舟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在墙角蹲着,是村里的二流子狗剩。狗剩见了林舟,赶紧站起来,搓着手:“舟哥,给口吃的呗,我三天没吃饭了。”
林舟皱了皱眉,狗剩这人好吃懒做,但也没做过坏事。他从布包里摸出两个窝头——这是他早上特意多蒸的,掺了戒指里的面粉,格外瓷实。“拿着,别再偷懒了,去队里找李书记,跟着翻地能挣工分。”
狗剩接过窝头,狼吞虎咽地啃着:“谢舟哥!我这就去!”
林舟回到家时,周秀莲正和陈铁牛搭塑料棚的架子。竹竿已经插进地里,形成个拱形,铁牛正站在板凳上,小心翼翼地往竹竿上绑塑料布。
“回来啦?”周秀莲接过布包,眼睛一亮,“苏打饼干买了吗?”
“买了,还有你爱吃的话梅糖。”林舟从包里掏出个小纸包,“先别忙了,尝尝这个。”
铁牛从板凳上跳下来,凑过来看:“舟哥,公社有啥新鲜事不?我听二柱说,要查私藏粮食了?”
林舟点点头,把塑料布拉了拉,确保边缘都埋进土里:“下个月开始,粮票要收紧,咱得把地窖再挖深点。”他指了指棚里的土地,“明天把这半分地翻了,王干事说要种反季节青菜,能卖好价钱。”
铁牛挠挠头:“反季节?冬天能长菜?”
“有这塑料棚就行。”林舟拍了拍塑料布,“白天太阳晒着,棚里能比外面高十度,晚上盖着草帘,冻不着。”他从戒指里摸出包复合肥,“这是王干事给的‘秘方’,拌在土里,菜长得快。”
周秀莲把复合肥倒在盆里,用筷子搅拌:“这粉末真细,比咱队里的化肥好多了。”她忽然压低声音,“早上赵大娘跟我说,看见狗剩往村西头去了,好像揣着个布包。”
林舟心里一动,狗剩刚得了窝头,按理说该去队里干活才对。“铁牛,你去看看,别让他惹事。”
铁牛应声而去,周秀莲看着他的背影,担忧地说:“你说,他会不会去偷东西?”
“不好说。”林舟把最后一块塑料布固定好,“先把棚子弄好,回头我去看看。”他摸了摸周秀莲的头,“别担心,有我呢。”
傍晚时分,铁牛回来了,一脸气愤:“舟哥,狗剩那家伙果然在偷东西!去偷张寡妇家的白菜,被我逮住了,我把他送到李书记那去了!”
林舟点点头:“做得对,这种事不能纵容。”他往灶膛里添了柴,“今晚吃饺子,我从供销社换了点猪肉。”
周秀莲眼睛亮了:“真的?我去和面!”
看着周秀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林舟靠在门框上,心里踏实得很。塑料棚里的菜种已经撒下去,戒指里的粮食还够吃大半年,虽然外面风声紧,但只要他小心点,总能护住身边的人。
这时,院门外传来王子墨的声音:“林舟在家吗?测肥仪我带来了!”
林舟笑着迎出去,月光下,王子墨手里的铁盒子闪着光,像个藏着秘密的宝盒。他知道,明天的菜地里,又会有新的希望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