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是公社划的试验田,有李书记批的条子。”林舟掏出条子晃了晃,“你眼瞎?”
“那这布呢?”二柱子指着塑料布,“肯定是你投机倒把弄来的!我要去告你!”
“这是农科所发的试验材料,”林舟冷笑,“王干事上午就来,你要不信,等他来了问?”
二柱子显然没料到这出,噎了一下,随即喊道:“就算有批文,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占着!这棚子得归队里!”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想动手拆棚子。
“谁敢动?”林舟捡起根木棍,“这棚子是我和铁牛他们义务搭的,种出来的菜一半交公,你们想干啥?”
双方正僵持着,李书记带着人来了。他显然是被赵大娘叫过来的,看着二柱子:“你又闹啥?林舟搭棚子是为了试验,你瞎掺和啥?”
“书记!他藏了好东西!”二柱子急了,“我刚才看见他们抬个箱子,鬼鬼祟祟的!”
林舟心里暗骂,这二柱子真是属狗的,鼻子这么灵。他没慌,反而笑了:“李书记,那是我挖出来的旧农具,想着修修能用,二柱子同志可能看错了。”
“啥农具?我看是金银!”二柱子喊道,“搜他的棚子!肯定有问题!”
李书记皱眉,看向林舟:“到底是啥?”
“书记要是不信,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林舟坦荡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搜不出东西,二柱子这诬告的罪名,可得担着。”
二柱子被噎住了,他其实没看清箱子里是啥,只是瞎猜。李书记瞪了他一眼:“胡闹!林舟是咱村的先进,能藏东西?都给我回去上工!”
二柱子不甘心,还想说啥,被李书记瞪回去了。等人都走了,李书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干实事的,但也别太张扬,这年头,小心无大错。”
林舟点头:“谢书记提醒。”他心里清楚,李书记八成是看出点啥,但没点破,算是卖了他个人情。
送走李书记,铁牛凑过来:“舟哥,那箱子咋办?”
“先藏着,”林舟看着塑料棚里刚撒下的种子,“等风头过了再说。银元留着应急,首饰就算了,太惹眼。”他突然想起啥,“对了,去把赵大娘叫来,让她帮忙看着棚子,给她记工分。”
赵大娘来得快,听说能赚工分,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吧小舟,谁也别想动你这棚子一根手指头!”
安排好棚子的事,林舟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周秀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刚才铁牛把箱子藏暗洞了,我看了看,那银元是‘袁大头’,看着是真的。”
林舟接过布包,摸出块银元,沉甸甸的,边缘有齿痕,确实是真的。他把银元塞回包里:“先别动,等过阵子,用它去县城换点紧俏货。”
“换啥?”周秀莲好奇。
“换点盐和糖,”林舟笑了,“再给你换块花布,做件新衣裳。”
周秀莲脸一红,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端出碗红薯粥:“快吃吧,凉了。”
林舟接过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胃里散开。他看着窗外,塑料棚在晨光里泛着白,像两个鼓鼓囊囊的希望。不管是戒指里的物资,还是意外发现的银元,都是为了能在这年代安稳活下去。
至于二柱子,他早晚得找个机会治治,总不能一直被这么缠着。林舟舀了一勺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让铁牛去散播点消息,就说二柱子想抢试验田的功劳,被李书记骂了,保管他消停一阵子。
阳光越升越高,照进屋里,落在粥碗上,晃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林舟喝着粥,听着远处传来的上工哨声,觉得这日子虽然偶尔起波澜,但总的来说,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这躺赢的路,还得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