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小心翼翼地將还在滴血的岩甲鯊残骸拖进房间中央,看向凯撒。
“干得不错。”凯撒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
隨后,他胸口的鎧甲滑开,探出数根血管,猛地扎入岩甲鯊的体內!
咕嚕……咕嚕……
一缕缕血肉精华顺著血管疯狂涌入,凯撒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他缓缓摘下头盔,只见他乾瘪的面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皮肤下萎缩的肌肉重新鼓起。
不过片刻,凯撒的身体便已恢復了常態,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活动了一下再次充满力量的肢体。
“还不够,还需要把战爭之心补满。”凯撒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亏空虽被暂时填补,但战爭之心的內部依旧乾瘪。
在这种状態下,他甚至连御使浮空刃都难以做到,更別提战爭化。
隨即,莉娜再次化作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间,重复著之前的狩猎。
这一次,她成功猎杀了两头稍小一些的岩甲鯊,正操控著金属刃將它们拖回。
然而,就在她再次没入阴影时,熔岩公会船只的船舷旁,一名起来方便的值夜船员,似乎迷迷糊糊地瞥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可就在他想要惊呼出声的剎那!
咻!
一柄飞刀从更高处的破风號船帆阴影中激射而出,直接射入了他的脖颈!
那船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从被击中的部位开始急速变得灰白,连一丝声音都未能发出,短短一两秒內便彻底化为一尊石雕,坠入下方的流沙海中。
“呵……真是不小心啊。”破风號的船帆阴影里,芙丽婭轻笑著收回手,紫纱在夜风中微拂。
然而,无论是莉娜还是芙丽婭都未曾注意到,在熔岩公会甲板的更低处,一个极其隱蔽的缆绳阴影里。
一只眼珠闪烁著红光的鼠形魔物,静静地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它悄无声息地缩回阴影,顺著一个极小的缝隙钻回了船体內部。
……
熔岩公会主船,一间布置华丽的舱室內。
“少爷!”一名身披棕色巫师袍的老者,对著正摇晃酒杯的卡瑞尔恭敬俯身。
“窥视之鼠传回讯息……那个强大的猎魔人,似乎確实受了伤,正在暗中猎杀魔物,应该有特殊的手段恢復。”
卡瑞尔摇晃酒杯的动作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混合著贪婪与忌惮的精光:“哦果然……那种程度的力量,不可能没有代价。”
“少爷,”老巫师语气凝重地提醒。
“一位能瞬间秒杀两头成年亚龙的存在,哪怕身受重伤,也不是轻易能招惹的!”
“我们当然不能亲自动手。”卡瑞尔抿了一口杯中如血的美酒,脸上白天那副阴冷狂傲的表情,已被一种更深沉的算计所取代。
“但他的威胁太大了!如果他是帝国的人,要是他恢復过来,米德拉那老东西翻脸,我们会非常被动!”
他目光投向舷窗外无边的沙海,声音冰冷:“我们不能动手,但不代表……不能给他製造点麻烦,这风暴沙海深处,最不缺的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