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事吧。”凯撒转过身,暗金色的眼眸直接看向格罗。
而走在最前方的独眼猎人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被风霜刻满的脸上,神色复杂地变幻了几次,最终沉淀为一抹坦然。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除了他们三人,只有那些在阴影中窥视的怪物。
“我想请你们……“救救我的妻子和孩子,她们被困在最终堡垒里!””格罗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声音有些沙哑。
凯撒和米德拉隱晦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请求本身並不出乎意料,但格罗眼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情绪,让这个简单的请求显得格外沉重。
“她们被开拓者子嗣盯上了!”格罗的独眼中迸发出压抑多年的怒火,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些傢伙……是初代开拓者的后裔!传说中,初代开拓者是第一位击退大灾厄的传奇人物,他的子嗣也就成了这片烬土最尊贵的血脉!”
他咬了咬牙,额角跳动著:“我的妻子……莎夏,她是在堡垒外围集市长大的,我们很幸福!但后来,她却被一个叫克罗斯的开拓者子嗣撞见了!”
格罗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恨。
“那傢伙当著我的面说要徵召莎夏做他的侍女……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当场拔了武器!”
“你动手了”米德拉的声音平静,但那双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砍掉了他一只手。”格罗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但笑容里满是苦涩。
“然后我差点被当场格杀!是猎人总队长出面保下了我,活下来的条件是……永久发配到三號裂缝,未经允许不得返回堡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克罗斯没放弃!这些年他一直在用各种手段逼迫莎夏……总队长尽力周旋,可开拓者子嗣在堡垒內的权势太大了!”
格罗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疼惜与怨恨,手掌死死抓著一根突出的冷却岩。
“我先前偷偷回去过一次,莎夏瘦得……我几乎认不出她了!还有我的孩子,今年应该三岁了,我甚至没见过她一面!”
热浪在三人之间翻滚,熔岩瀑布持续的滋滋声仿佛某种倒计时。
“那么……为什么不反抗”米德拉摩挲著食指上的宝石戒指,那枚戒指在岩浆红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色泽。
“如果像你说的,开拓者子嗣只是依靠血统和资源掌握权力,那么总会有机会。堡垒里应该有不少猎人对他们不满吧”
“反抗不了的!”格罗摇了摇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
“你刚来烬土不久,可能还没完全理解这里的规则!”
他看向凯撒,眼神变得认真:“你应该能看见那些红色的尘埃吧从踏入中层区域开始,空气中就飘浮著的那些。”
凯撒暗金色的眼眸微微收缩,隨即缓缓点了点头:“这东西应该和大灾厄有关吧”
“我们叫它『灾厄尘埃』!”格罗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它从大火山中喷发出来,隨著浓烟飘散到整个烬土中內层区域!堡垒的研究员发现,长期暴露在適量尘埃中的生命,体质会逐渐增强。”
隨即,他指了指自己裸露手臂上那些凸起的血管:“但这个过程需要严格的控制,尘埃浓度太高会让人发狂和身体畸变,最终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浓度太低则没用!”
“而掌握最安全,最有效训练方法的……”格罗的声音变得冰冷。
“就是开拓者子嗣们,他们拥有完整的训练体系和大量的资料!所有想成为猎人的孩子,都会被送进最终堡垒,在控制的尘埃浓度下接受训练!”
他看著手中的獠牙长剑,嘴角浮现一抹冷笑:“適应不了的……淘汰!成功適应的,就可以成为猎人,但身体里已经埋下了依赖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