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价值的引火人,连普通拾火人都不如!祭司让她通过生命的交织,將纯洁血脉传承下去……”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角留下暗黄色的脓液:“聚落里所有还有能力的男人,都被要求履行职责,他们……”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抑制剧烈的情绪:“他们轮流进入她的帐篷……不知道多久……”
艾拉胃里翻江倒海,捂住嘴才没有乾呕出来,她感到无比的噁心和恐惧。
下一刻,青年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恨意。
“可她早就因为之前的仪式失败,身体受到了伤害,根本不能再生育!当祭司確认这一点后,她最后的『价值』也没了……”
青年的目光望向先前,瘸腿女人的帐篷,眼中的脓液更多了。
“那个瘸了腿用嫉妒眼神看你的女人……她当时成功了,不仅获得了位置,还引回了一小簇纯净火种!所以,她取代了我母亲的位置,享受著聚落的供养,哪怕她腿烂了,再也走不远!”
“而我母亲……”青年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无尽的绝望。
“在拾火人收穫微弱时,她的头髮成了火焰的燃料,一部分血肉熬炼成油脂,剩下的血肉成为了食物,骨骼磨成了武器……祭司说……这是回归火焰,成为我们延续的一部分!”
艾拉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能不让牙齿打颤的声音传出去。
这是一个怎样扭曲,將最后一点人性都磨灭殆尽的地狱!
“所以……”青年的声音带著最后一丝力气。
“参加仪式,要么成功,寻找机会逃离!要么失败……迎接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没有第三条路!”
艾拉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缓缓鬆开被咬出血痕的手背,用膝盖蹭去泪水,在阴影中对著青年所在的方向,用细微的气声开口:
“……谢谢!”
青年没有再回应,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那片阴影,只有袍角那不断扩大的深色湿痕,表明他还在那里,还在承受著某种缓慢而痛苦的腐败侵蚀。
就在这时……
祭司老婆婆和几名核心的拾火人,以及所有的灼痛者,还有那个腿上生菌痂的女人,都换上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那衣服的红色极其浓烈,不像是染料染成,更像是用未完全乾涸的血液反覆浸透而成,在火光下反射著令人不安的光泽。
“艾拉,我纯洁的孩子!”祭司老婆婆穿著一身最为华丽的深红长袍。
她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慈爱与庄严,向她伸出手:“时候到了!来吧,走向火焰,献上你的魂灵,让火焰指引我们未来的方向!”
艾拉缓缓抬起头。
在火光映照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先前所有的迷茫和恐惧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以及瞳孔深处,那簇比眼前篝火更加炽烈的求生之火。
她看著这群被绝望扭曲,身著血色袍服,比周围腐败环境更加令人作呕的同类,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同情也烟消云散。
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损的皮甲,静静站在那簇篝火前:“好!”
岩石阴影中,那个帮助她的青年,抬起了头。
兜帽的缝隙里,那双眼角正缓缓渗出浑浊液体的眼睛,紧紧追隨著艾拉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那目光中,有悲悯,有鼓励,也有对过往懦弱的懺悔。
更有一种將自己无法实现的逃脱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孤注一掷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