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墙的移动,其底部与地面之间,开始出现一道越来越宽的黑暗缝隙。
凯撒没有停止,他迅速反手抽出背后的深渊大剑,那布满无数手臂纹路的剑身在黑暗中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以大剑为槓桿,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斜面被强行撑开,下方深不见底,只有冰冷的空气不断上涌。
凯撒拔出大剑,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小石屋和身后地牢的方向,確定没有异常动静后,不再迟疑。
他一手持剑,身形一纵,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个通往雕像下方真正秘密的幽深空洞之中。
而在他进入后不久,那面被强行撬开的厚重石墙,在內部机关的作用下,又缓缓地滑回原位,再次与周围的岩壁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而此时,堡垒核心区另一侧。
一片被高墙环绕,內部修建著庭院和华丽石质建筑的区域內。
在那栋建筑的前厅中,气氛却与寧静的庭院格格不入,充斥著怒火与对峙。
“卡拉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出手,当场格杀那个囂张的异大陆人!”
一名面容阴鷙,身穿彩色珍禽羽毛长袍中年男人,正对著端坐在前厅中央的卡拉丁低吼。
而在他身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手腕处那只精美假手似乎戴得不太稳当的克罗斯,正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著卡拉丁。
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羞辱和断腕暴露的难堪,让他对卡拉丁的『不作为』恨之入骨。
前厅內光线柔和,墙壁上镶嵌的发光矿石被雕琢成花瓣形状,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
除了克罗斯和中年男人,周围几张同样由岩石雕成的高背石椅上,还散坐著其他几位气质各异的中年男女。
他们身后或多或少都跟著一两长相各异的少男少女,此刻正小声交谈,目光不时看向克罗斯时,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已经不是总队长了,克里德大人!” 卡拉丁挠了挠自己那头雄狮鬃毛般的乱发,脸上带著近乎无赖的无奈表情,摊了摊手。
“我现在就是个负责训练新人的傢伙!你们开拓议会亲自签发的停职令,我可不敢违抗!我哪来的权利,去管异大陆的人和克罗斯少爷之间的……友好切磋”
“就算是这样!” 被称为克里德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声音拔高。
“每一个在最终堡垒的人,无论是猎人还是平民,都有义务维护开拓者子嗣的尊严!你身为前总队长,难道不该挺身而出吗!你这是懦弱!”
“克里德!”
这时,坐在左侧一张石椅上,一位耳朵上掛著龙牙吊坠,面容保养得宜却目光锐利的中年女人,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开口。
“说到底,还是你子嗣的能力不足,在核心区域被一个外来者弄得这么狼狈!”
中年女人摩挲著一柄打磨精美的龙骨匕首,目光不屑的看向克罗斯。
“这里面虽然有卡拉丁的……疏忽。但主要的责任,不还是在你这个当父亲的教导不足,损害了『开拓者』集体的荣光吗”
而她身后,一名容貌秀美,气质冷傲的少女微微扬起下巴,看向克罗斯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克里德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虽然知道自己的子嗣是个废物,但被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完全是在羞辱他。
他猛地转头盯向中年女人:“希拉!我们是一个整体!开拓者的荣光不容分割!而且……”他阴冷地提醒。
“別忘了,克罗斯和你的女儿,可是由先祖亲自定下的婚约!”
希拉嗤笑一声,摆弄著自己手指上一枚硕大的龙骨戒指:“婚约那也得看某人配不配得上我的女儿!连一个异大陆的猎魔人都收拾不了……”
她的话语尖刻至极,引得其他几位子嗣也低声议论起来,看向克里德父子的目光更加不善。
堡垒內部的权力斗爭,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