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低声快速开口:“凯撒……我没开玩笑!龙击炮是堡垒最强大的防御武器!这可是专门防御焦土深处的浓血飞龙种的!现在跑还有机会!”
一旁的小妹兰妮看著头顶那些粗大炮管,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扯了扯凯撒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发颤:“凯撒……要不,我们先战略转移一下”
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萨尔诺,脸色也更加苍白,他比兰妮更清楚这种堪比大型猎龙弩武器的威力。
在维斯洛特,这种武器通常用於对付巨型海兽或攻城,单人面对,除了逃离射界,几乎没有第二种选择。
他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海龙血管带来的强化正在迅速消退,疲惫感和虚弱感开始上涌。
米德拉也仰头看了一眼那些龙击炮,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计算著什么。
面对这绝境般的威慑,被炮口指著的眾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然而,处於风暴眼中心的凯撒,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甚至没有去看头顶那些致命的炮管,目光反而平静地投向了被重重保护在人群中央的拉娜老夫人。
“拉娜……你真的是瓦雷亚的妻子吗”
拉娜老夫人那一直维持著漠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色,在听到“瓦雷亚”这个名字的瞬间,骤然剧变!
知道“瓦雷亚”这个名字的人,在整个堡垒並不算多,甚至只有她自己和鳞灾,以及屠杀。
“我猜……”而凯撒仿佛没有看到拉娜骤变的脸色和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了远处广场中央的开拓者雕像。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真正的开拓者妻子早就已经死了呢”
轰——!!!
这番话造成的衝击,比任何龙击炮的轰鸣都要剧烈!
“你在找死!你这异大陆蚂蚁!”
“你这是对开拓者荣光最大的褻瀆和污衊!!”
“杀了他!立刻开炮杀了他!!”
……
克里德等开拓者子嗣脸色瞬间铁青,纷纷厉声咆哮呵斥。
他们无法接受任何对正统的质疑,那会动摇他们统治的根基。
而周围那些围观的猎人和平民们,脸上也露出了极度的震惊。
“这种荒谬的谎言就想动摇开拓者子嗣对堡垒千年来的守护吗!”拉娜尖声叫道,声音带著一种虚张声势的疯狂。
而一直沉默的屠杀,此刻则缓缓转过头,那猩红的眼眸透过面具,死死地盯住了拉娜。
他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质疑和动摇。
他因瓦雷亚的恩情而效忠他的血脉,但如果这个他效忠了漫长岁月的老夫人,连身份都是假的,是杀害或取代了真正夫人的篡夺者……
那他的忠诚,他的誓言,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和悲剧!
“屠杀!”一旁的克里德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神色骤然变得阴沉。
“难道一些异大陆人的几句话,就能让你对我们產生怀疑吗!”
屠杀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著,似乎在经歷著极其剧烈的內心挣扎。
良久,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布满伤痕和血跡的暗红双手,以及深深插入地面的猩红骑枪。
“我……因瓦雷亚大人而存活!我的生命、我的力量、我的使命,皆源自於他的恩赐!我曾发誓,將用这一切,守护他的血脉后裔,直至生命尽头……”
话虽如此,但他握住骑枪的手,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定。
他的忠诚出现了裂痕,而裂痕一旦產生,就再难弥合。
一旁的拉娜看到屠杀的挣扎和克里德的呵斥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凯撒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和话语,让她心中满是杀意。
她绝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而一旁鳞灾那淡紫色的眼眸骤然收缩,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去看拉娜的眼神確认,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紫色电光,两柄龙牙弯刀交错在前,带著必杀的决意,直刺凯撒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