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位愚蠢的好友一切斗志似乎都丧失了,整天偷偷跑到北境边缘的那座贵族领地中,冒著被人类守卫射杀的风险与那位人类小姐见面。
但哪怕是自己熊人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也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它发现那位贵族小姐看斯卡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流浪狗……带著施捨、带著轻蔑、带著某种邪恶的黑暗心思。
那个女人对於自己这位好友並没有任何爱情,反而更像是想要將其驯化成一条没有自我意志的野狗,用来彰显自己征服了一头兽人的“功绩”。
直到有一次,它实在放心不下,偷偷跟隨著斯卡扎来到了那座边境的贵族城堡。
透过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它看见那位被斯卡扎视为珍宝的人类贵族小姐,居然让它跪在地上,当著眾多人类贵族的面,没有任何尊严地命令其去舔食另一名贵族青年鞋底上沾染的泥土。
而斯卡扎那个蠢货,竟然真的准备俯下身,那一幕让它彻底无法忍受。
暴怒之下的自己当场撞碎了城堡的墙壁衝进去,將那些鬨笑的人类贵族全部打倒,又將那位贵族小姐从二楼扔进了花园的雪堆里。
但它终究没敢下死手,毕竟如果真杀了人类贵族,可能会对族群带来未知的灾难。
最后,它只能拖著满脸不情愿、甚至还在回头望向那个女人的斯卡扎,硬生生將其带回了族群,关在了地下的牢笼之中。
在那段时间里,只要斯卡扎敢再次去找那名人类贵族,它就会狠狠將其教训一顿。
这不仅关乎到它们狼人族的尊严,更是关乎到整个兽人族群的尊严。
久而久之,自己这位曾经最好的朋友就变得浑浑噩噩,整天躺在雪地里望著天空发呆,变成了那个让所有兽人都摇头嘆息的懒货。
直到那一天,它如同醒悟般离开了族群……
前方的斯卡扎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熊人达鲁那复杂的情绪,回眸望著自己这位从小玩到大的挚友,眼中满是坚定。
“达鲁!多谢你这傢伙的拳头……把我打醒了!”
看著熊人那骤然变得惊愕的神色,它嘴角咧开一抹狂傲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两人最初在雪地里打滚的时候。
“但是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头母熊!”
“斯卡扎!你这混蛋!我会超越你的!”
熊人达鲁神色猛地一愣,隨即眼中那一抹差点涌出的泪花迅速被凛冽的寒风吞没。
它一脸窘迫地衝著前方那道背影嘶吼,熊脸上满是恼怒与羞愤,如果不是有著厚厚的棕色毛髮遮挡,恐怕现在其面容像极了喝醉酒的醉汉。
斯卡扎嘴角咧开一抹笑意,只留下了一个高大而孤寂的背影,那双狼眸中带著一丝欣慰,嘴中喃喃低语:
“我给你时间追赶……但我的脚步不会停下。”
另一侧的钢牙以及牛头人族长相互对视了一眼,身上的疲惫仿佛骤然变轻了许多,嘴角皆是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这小子让我想起了你的父亲!”一旁的寒地蜥蜴人族长轻轻拍了拍斯卡瓦的肩膀,那双竖瞳中露出一抹深深的回忆之色。
想到自己那位曾经並肩作战的好友,也就是狼人族的上一任族长,那个同样是满嘴大话、却最终为了保护族群而战死的笨蛋,心中满是怀念。
身旁的牛头人族长以及钢牙神色也是微微一愣,很快便想到了那个傢伙,眼中同样露出一抹怀念之色。
在兽人的所有族群当中,狼人族的实力一直都中规中矩,既没有熊人族那种蛮横的力量,也没有鱷人族那种天生的战斗天赋。
但每一代狼人都会出那么一两个笨蛋,总是喊著要守护族群、守护所有人,最后往往真的为了守护什么而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如果说牛头人是兽人中天然的军事统领,鱷人族以及熊人族是天生的强大战士,那么狼人族……似乎就像是到处维繫这个庞大族群的纽带,用一代又一代的血脉將各个族群悄然连接。